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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太多,罪孽太重,弘历一时间竟不知该先处置哪一个。

天幕已缓缓道出后续:

【皇帝将素练打入慎刑司,得知是素练将天花一事告诉富察夫人,再由富察夫人亲手安排了谋害,皇后全程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皇帝对外声称几人暴毙,将金玉妍,贞淑,素练,富察夫人抓至暗牢,日日鞭笞。】

【金玉妍贞淑受刑四百五十三年,素练富察夫人受刑八十八年,即使死了,尸骨腐烂依旧鞭尸,不得入土。】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听闻的刑罚惊得哑口无言。

死后还要鞭尸数百年,尸骨不存,不得安息……

虽说是大快人心,足以想见“弘历”心中滔天怒火,可依旧惊悚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般处罚摆在眼前,如今的弘历自然不能再原样效仿,否则天下人岂不是要指责他为人狠毒了。

可他心中恨意却丝毫不减。

而彻底觉得天塌了的,还有玉氏与富察氏两族。

玉氏老王爷看见“皇帝”押解新王入京,勃然怒斥。

直接剥夺新王王位,还要问罪整个玉氏,罚断恩赏,禁止玉氏女子再入宫为妃,当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阿西巴呦!

玉妍这个毒妇,她要毁了整个玉氏吗!

还有那个逆子,竟敢逼死发妻!?

“不行,本王即刻便要入京请罪!”老王爷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富察氏一族更是魂飞魄散。

皇后生母竟亲手谋划谋害四阿哥,致使其染上天花,如今真相大白于天下,再无半分遮掩。

即便此刻的富察夫人还未动手,可皇上心中会如何看待富察家?

富察夫人亲眼看见自己日后被囚禁鞭打八十八年,还间接把女儿气到病逝,当场崩溃。

她眼神空洞,转身便取了一尺白绫,悬梁自缢。

与其日后受那般苦楚,不如早早了断。

弘历过了许久,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

明面上,他下令将金玉妍,贞淑,素练,富察夫人全部赐死。

暗地里,却命人将几人秘密捉拿,喂下最惨烈的牵机药。

可即便如此,怒火依旧难以平息。

若不是怕错过天幕后续,他早已亲自下令问罪玉氏与富察氏全族。

天幕不管众人如何惊涛骇浪,依旧缓缓流转,永琋哄着永珹叫自己阿玛。

永琋与皇帝两人半夜偷偷溜出宫,摸黑去偷鸡。

紧接着,又一幕惊变。

海兰暗中设计,哄骗永璋在富察皇后丧仪上不哭。

又利用永琪,造谣永璜自比朱常洛,意图争储。

苏绿筠瞬间脸色惨白,又急又怒,指着海兰,声音都在发抖:

“愉贵人,本宫平日待你不薄,你怎么能这样害我的永璋呢!”海兰自始至终缩在人群后侧,素来安静寡言,半点存在感也无,更不敢随意接话。

她心底藏着最深的恐惧,生怕天幕下一瞬便翻出她暗中加害永琏的旧事,将她打入地狱。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除却那件事,另一个时空里的自己,竟还做下了其他阴私之事。

面对纯妃骤然投来的质问,海兰浑身都透着掩不住的心虚: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为,我断断不会的。”

如懿站在一旁,素来温和的眉眼间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望着海兰的眼神里带着失望与不解:

“海兰,你怎么能那样对永璜。”

“姐姐,你也不信我。”

海兰本就惶惶不安,听得最亲近的如懿也这般问责,心头最后一点支撑轰然碎裂,瞬间破防,眼圈猛地泛红。

如懿心头一乱,下意识别开目光,语气滞涩:“本宫……”

“金氏有些事也没做,但歹毒的心思却是不变,这上天能揭晓未来之事,想必是现在不做,以后也会做!”

苏绿筠愤怒地看着海兰,她之前还觉得白蕊姬动不动就对其他人拳打脚踢太粗鲁,太不端庄了。

现在她只恨不得用护甲戳死海兰。

但绿筠到底生性胆小,现实里什么都没做。

陆沐萍掩唇冷嘲热讽,眼底满是幸灾乐祸:

“真是人不可貌相,愉贵人竟然有这么多小心思。”

其他妃嫔纷纷侧目,窃窃私语,看向海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鄙夷与忌惮,都在叹后宫人心难测。

永璜站在阿哥堆里,气得脸色青白交加。

他从前一直感念海兰的照拂,只当她是真心待自己好,此刻才觉字字句句皆是假意。

一股被利用,被背叛的怒火直冲头顶。

永璜原本以为如懿和海兰是不一样的,他们是真心对他好的,可原来自己在她们眼里,也不过是颗可用可弃的棋子。

他抬眼看向海兰,声音又冷又涩:

“愉娘娘,你为什么要这样诬陷我,难道是为了永琪排除异己?”

可此刻,永琪尚且还未降生。

弘历经历过与弘时争储的过程,自然知道天幕中的海兰所为,代表了什么。

他还没死呢,海兰这个贱人就开始挑拨阿哥之间关系了,有这样的母亲教导,怎么可能兄弟和睦!

只是弘历今日已是见惯了后宫阴私。

从金玉妍一桩桩狠辣之事,到如今海兰的算计,他反倒被气到麻木了。

觉得海兰干的这些,也算不上惊天动地的大罪。

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疲惫:

“朕的后宫,居然都是这样一帮心思歹毒之人。”

弘历看见海兰就觉得闹心,可念及她腹中还怀着龙裔,不便重罚,只得沉声道:

“珂里叶特氏降为答应,褫夺封号,带回延禧宫禁闭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