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贸然禁止官员前去田家酒楼,那不是打草惊蛇吗?就怕他们狗急跳墙。
越妃一巴掌拍在案上,“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吃的,平日里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真要做点什么事,一个个只会推诿扯皮,半点用处都没有!”
文帝觑了一眼越妃,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绢帛,轻轻的拿起越妃刚看过的绢帛细看。
片刻后,文帝和蔼的冲温辞笑笑:“行了,既然老三在查田朔,朕就不贸然插手添乱了。老三不在的这些时日,你稍稍看顾着些。若有异动,准你们便宜行事,大越侯那里朕会给他谕旨协助。你先回吧!”
“多谢父皇,儿媳告退。”
温辞乘坐着步辇向宫外而去,此时暮色已至,晚风拂动纱幔,这宫道,倒是更加的寂静朦胧了。
今日注定不会是个太平安宁的一天,今夜注定会有一场纷乱。
温辞刚入睡,寝殿的门便被轻轻推开,甘露躬身快步走到床边,急促道:“殿下,出事了!”
“凌将军擅用太子虎符调兵,围了凌侯府,屠了凌氏满门。此事引得六营震动,各位将军误以为都城遭蛮族袭击,差点整备军备入城平乱。”
她语速极快地续道:“今晚左御史私下去了左将军府,田朔也趁着夜色潜入左御史府邸。直到凌将军持太子虎符调兵围了凌侯府时,左御史才和田朔从左将军府密道离去。眼下…… 陛下已经下旨,命左将军捉拿凌将军!”
兰舟带着婢女快速点亮屋内烛火,取来大氅披在温辞身上。
温辞坐在床沿,心里思索着:文帝选左将军捉拿凌不疑,无非是看中他武功平平、能力勉强,却最会揣摩上意,做事循规蹈矩,是最不会 “节外生枝” 的老实人,想来,也必不会伤到凌不疑。
可惜,文帝陛下瞧错了人,正巧掉进了他们的算盘之中。
她猛地起身,语气冷冽,“传我令,约束府内上下,此事不得擅自妄议,更不许随意出府。若有那不长眼的,敢借故生事、私传消息,或是试图勾结外人,不必来向我禀报,直接处理了。”
不怪温辞小心,府内的人,温辞清了一次又一次,其中陛下,皇后,越妃送来的人都是明面上的,彼此都是心照不宣。
其中还有其他皇子公主及臣子的人,就连宫中一向没什么存在感的徐美人都曾私下收买府中仆役,试图探听消息。
当然,其他皇子公主及大臣府中也有三皇子和温辞的人。
自文子端中毒之后,温辞借口将府里人手大肆的清理了一番,那些大臣暗中安插的人,文子端亲自命人大张旗鼓给还了回去,还当面感谢了一番他们对三皇子府的关心。
自此,那些皇子公主及其他臣子们才不敢往三皇子府安插人手,但总有胆大妄为之人,谁又知道呢?谨慎些总是没错的。
至于其他皇子公主和徐美人的眼线,温辞派人趁着夜色悄悄送回,此事到底是皇家事,总不能让大臣们看了笑话。
文帝陛下知道后,很是不愉的敲打了涉事臣子。
他的儿女,他们长辈安排的人手都是过了明路的,都是关心子女的同时也看看儿女的笑话,他们这些臣子是怎么回事,还敢往他儿子府里安插人手,是想做什么?是想谋逆吗?
至于徐美人,一个糊涂虫,文帝都懒得亲自斥责,只由皇后下令削减了她的人手与月钱。
她手上没人没钱,自然翻不起风浪。
倒是五皇子,自小就怕文子端这个三兄,如今出了徐美人的事,更是怕得不行。
连着好几日亲自往三皇子府跑,次次都态度恳切地替他阿母徐美人赔罪,话里话外满是歉意,倒把趁着养病躲清闲的文子端烦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