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端最是了解这个五弟,也没为难他,只教训了几句 “往后多花些心思在读书上,勤练武艺莫懈怠,少在不该去的地方瞎晃。” 之类的平常话。
末了,又直言在自己养伤期间,不想再见到他。
五皇子有些听不太懂他这三皇兄的意思,到底是让他在他养伤期间不要闯祸,还是仅仅只是在说,在三皇兄养病这期间,不许他再来三皇子府。
他想了想他三皇兄一贯的性子,肯定是第一个意思,当即认真拱手道:“皇兄放心!弟弟一定安分守己,这段时日少闯些祸!”
文子端直接气笑了,他也懒得再和蠢人多费口舌,直接命人请他离府。
此后,文子端数次向他吐槽他这五弟脑子不甚灵光,察言观色半点不会,偏又想的太多。
温辞想起文子端吐槽的五皇子的模样,摇了摇头,又看向松萝,语速极快的吩咐:“松萝,你即刻持我的令牌入宫,把田朔与左家兄弟今晚私下密谋之事禀告陛下。”
“奴婢遵命!” 松萝屈膝领命,转身持令策马入宫禀报。
“立即给殿下传信,都城生变,事关凌不疑,请殿下速回都城。”
“奴婢这就去安排!” 甘露应声退下。
温辞吩咐兰舟:“你派两个得力可靠的,去趟温府,去见阿颂。你亲自去阿昜的寝殿守着,务必看好小殿下,寸步不离,绝不能让有心人趁乱钻了空子。另外,给两位越侯传信,请他们天亮后即刻入宫,看顾着宫中局势,等殿下回来也好有个应对。”
温辞推开窗户,窗外宫灯的光晕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在夜风中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将庭院花木映得影影绰绰,明暗交错间,夜色更加的深了。
今晚,对于都城的许多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太子的储君之位,经此一闹,算是彻底悬了。
诸皇子中能上位的,只有文子端。
这戏,她还要接着再演演,她本人应该知道的可没有那么多。
三分真情也得表现出来七分,真是麻烦。
她想到凌不疑之事,轻轻笑笑:“真是乱拳打死老师傅啊!任是凌益许多谋算,无论有多耐得住的性子,凌不疑不陪他玩了,直接掀了棋局,谁也不得好。”
若是文子端此时在府中,必会入宫为凌不疑求情,可凌不疑拿的是太子的虎符印鉴调的兵,三皇子府若是介入此事,可就有了谋算储君的嫌疑。
松萝一身轻甲快步入内,双手捧着一截染了墨痕的粗布,躬身禀道:“殿下,属下从宫中回府,有蒙面刺客用箭射来此物。”
温辞展开布条,脸色越来越沉,使劲拍在案上,“混账东西,找死。”
“松萝,命暗卫配合着兰舟守好阿昜,绝不能让任何可疑之人靠近。凡有形迹可疑、试图冲撞或窥探的,不必请示,可先斩后奏!”
夜色渐淡,东方天际泛起了一抹浅白,府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清晨的寂静。
文子端披着甲胄,顶着一身霜寒回了府,他一边快步向内院走去,暗卫一边快速的将昨晚发生的事与他说了。
每听一句,文子端的脚步便快上一分,眼底的急切也更重一分。
转过回廊,他一眼便看见立在廊下的温辞。
她一袭玄衣,衣摆与袖口绣着暗朱红纹路,纤腰紧束,腕扣护革, 发丝高束,腰间佩剑,一身劲装打扮,便知她打算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