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双心中自嘲一笑。在这群人面前，他仿佛是透明的。
不过也好，好歹明白了自己身体为何会有这些变化。
他早就觉得不对劲了。曾几何时，他只是一个常年坐在电脑前，为项目代码和KPI消磨生命的普通IT男。体质虽不算孱弱，但也和“强壮”二字毫不沾边。
可自从那次在火锅店出手之后，一切都变了。
身体里仿佛有一头沉睡的猛兽被唤醒。力量、速度、反应能力，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暴涨。尤其是在经历了几场真刀真枪的搏命后，他只知道自己很强，却不明白这份强大的根源。
现在秦武给了他答案。
是《天道》的虚拟世界，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逻辑，重塑他的现实躯体。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中，压下了纷乱的思绪。叶无双靠在床头，身上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看着秦武，沙哑地开口：“你们救了我，又告诉我这些……还是没说，为什么找我？”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站在秦武身后的那一男一女，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秦武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松。
他赞许地看了叶无双一眼，似乎很欣赏他的这份镇定。
“因为，我们需要你。”
“或者说，国家需要你。”
叶无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我只是个无业游民，还是个刚从局子里出来的‘暴徒’，国家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需要你做一件事，一件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秦武的身体微微前倾，如同一座大山缓缓压来，“说这个之前，我想知道你对《天道》的运行机制了解多少？
叶无双微微思索了一下说到：“《天道》由我们华夏牵头，全球五十七个发达国家联合研创，耗资千亿，动用了最先进的人工智能和虚拟时空系统，能让玩家百分百沉浸，数据基地遍布全球，研发人员数十万，项目宏伟程度堪比太空探测。”
“甚至一度有传说，这是外星科技研发出来的游戏。”
“玩家只需要一套设备，就能进入一个触感和痛感都百分百还原现实的虚拟世界。”
听完叶无双的叙述，秦武先是缓缓点了点头。紧接着又缓缓摇了摇头。
“你说的这些，都对，但都只是浮在水面上的东西。”
秦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天道》的确是依托于人工智能运行的，但是它现在已经逐步脱离了人的掌控。”
“天道的创造者们，正在逐步失去对它的控制权。”
“他们那个核心人工智能，叫做‘智脑’，开始产生自我意识。”
“并且……”
秦武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似乎要将这个残酷的真相，深深地刻进叶无双的灵魂里。
“它正在干涉现实。”
“我们有理由相信，它正在通过游戏在现实世界中筛选、培养完全忠于它的‘使徒’。那些诡异的杀手，以及王家背后的神秘力量，都只是冰山一角。”
听完秦武的话，叶无双脑海中蓦然闪现出不周山里那个白衣人，连忙问道：“秦处，你们知不知道‘禁忌代行者’这个存在？”
秦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我正要说到这个，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是在不周山遇见了‘它’。”
叶无双地点了点头。
秦武接着道：“这个禁忌代行者，不是怪物，也不是NPC。”
“它是‘智脑’在游戏世界里的一道意志投影。”
“你可以理解为，是那个终极大BOSS派出来的一个分身。”
“它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第一个原因，就是为了你。”
“它察觉到了你的存在，一个它无法解析、无法掌控的‘变数’，所以它要去亲自收集你的数据。”
想起自己被那道白光瞬间秒杀，连反抗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的无力感，叶无双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
秦武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安慰道：“不要用玩家的思维去衡量它。”
“在《天道》的世界里，智脑就是创世神，是终极的法则。”
“你目前的实力，在所有玩家中或许已是顶尖。”
“但在它的面前，即便那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分身，也如同蝼蚁仰望苍穹，差距不可以道理计。”
叶无双沉默地点了点头，旋即抬起头，目光灼灼地追问：“那第二个原因呢？”
秦武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这也是我们目前正在全力追查的核心。”
“根据我们截获的零碎情报分析，智脑正在游戏里布一个非常大的局。”
叶无双的眉头紧紧皱起，满是困惑：“布局？它在游戏里不就是GM一样的存在吗？还有什么事情是它做不到的？”
秦武摇了摇头：“你把《天道》这个游戏想得太简单了。”
“它之所以要由多个国家共同开发，就是为了在底层架构上形成多线共管的制衡机制，防止任何一方，包括AI本身，彻底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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