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大婚,一日天后风华,一生良人,一世圆满荣光,观星台下万千少女哭声、欢呼声、谢恩声,汇成山海巨浪,久久震荡九宫新城!
李雪雁眸光盈盈望向身前挚爱,房遗爱同样看向李雪雁,这一天其实她们俩都感觉等的好久,好久了。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高台正中的案上陈设香烛、五谷、吉礼,两侧礼乐工师肃立已经就位,掌礼官手持礼牌,声朗气正,一字一句唱喏,传遍整个广场。
“吉时已至,帝后行拜堂大礼。”
一身大红龙凤王服玉带束身的房遗爱,和凤冠霞帔的李雪雁二人并肩而立,面向浩瀚天地,身后是万国使臣、琉球文武与万千百姓。
礼官高声唱礼:“一拜天地!”
二人并肩躬身,对着苍穹瀚海、日月星辰深深下拜,这一拜是天地为证,山海为盟,所有的一切皆是这场姻缘的见证。
台下万民屏息,无数少女望着高台,眼底满是憧憬,方才凤旨的恩泽还萦绕心头,此刻更觉这世间姻缘庄重无双。
礼官再唱:“二拜高堂!”
二人拜向房玄龄和卢夫人以及李道宗,二人躬身这一拜,拜的是感念生养之恩。
卢夫人眼睛笑开了花,要说俩人不成婚最着急的是谁,那自然是卢夫人,就算房遗爱是琉球之主又怎样,还不是她儿子了?
高台之下,诸国使臣看了纷纷颔首,有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中原礼法的成婚仪式,对他们这些番邦人来说还是太庄重了。
虽然现在是在此海外琉球,但眼前的汉家雄主依旧恪守他们老祖宗的礼法,这 可能就是汉家如此强大的原因。
拜完高堂,最后礼官声调放缓继续唱礼道:“夫妻对拜!”
房遗爱与李雪雁各自缓缓转身,两两相对,这一刻四目交汇,俩人眼里的爱意都快拉出丝来。
过往的患难,跨越山海的生死都已经过去,历经风雨后情深意重更加显得弥足珍贵,二人微微俯身,深深对拜。
这一拜,拜去少年意气,许下了余生相守,从此山河共守不离不弃,三拜礼成,礼官高声贺道。
“礼成!”
“帝后同心,山海永固!”
刹那间,礼乐轰然再起,海港的蒸汽铁舰鸣响悠长汽笛,台下数十万军民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真腊的驯象昂呜长鸣,漫天彩炮再度升空,赤橙黄绿的烟霞铺满天际,台下无数未嫁的女子望着这一幕,心头滚烫。
她们幻想着,或许未来自己出嫁那日,也身着凤冠霞帔,像今日这般,与心爱之人行此大礼,做一日人间最尊贵的新娘。
二人手臂缠绵相挽,四目相对,穿过万千灼灼凝眸,越过一路风雨沧桑,房遗爱低声呢喃,只予李雪雁一个人听的情话。
“千帆过尽,山河已定。风雪我挡,荣光你享。”
李雪雁同样眉眼含笑,轻声回应着专属于如意郎君的表白,“山河为聘,万邦为证,此生与君,死生不负。”
这一场筹备许久的的盛大婚典,终让天地星辰为媒,万水千山为聘,护这一对历经生死的恋人,岁岁相守,永世圆满。
接下来琉球就进入了普天同庆的狂欢,今天沾着帝后成婚的光,所有人可尽情喝酒,尽情舞蹈。
按照旧制,帝后成婚乃天下大赦,可琉球还没有什么罪大恶极的犯人,除了那修铁路的大唐水师士卒。
环琉球的铁路几乎全部完成,今天他们同样被允许来到太极枢观礼,同样有成桌成席的美食和美酒给他们吃,给他们喝。
身为降兵,却并没有受到欺压,就算是修了大半年的铁路,但平时吃穿用度琉球从未苛尅过他们。
今天他们同样被允许来观礼,据说今天还会对他们宣布一个重大的消息,至于是什么消息他们只希望这个消息不要太糟糕就足够了。
就在他们猛猛吃肉喝酒的时候,房遗爱在薛仁贵的陪同下来到了战俘区,“王上到。”
一声喝下,这些人马上起身迎接,房遗爱目光扫过一众唐军兵士,直到扫视完这千余人之后,才示意薛仁贵开始训话。
“尔等本是大唐戍海水卒,是我王不计前嫌救了你们,今日我王悲悯赦你们自由,也不勉强诸位去留。”
“愿留在琉球者,可编入琉球水师,享优厚饷粮,安家立业,我王会遣使赴大唐,将尔等妻儿老小尽数接来琉球团聚,一家团圆。”
薛仁贵说完,缓口气,继续道:“”不愿留下者,我王会备海船送诸位安然返回大唐故土,另外每人另赐三十贯铜钱补偿你们为琉球的劳作付出,从此两不相扰,各自安好。”
薛仁贵话音落下,瞬间一片寂静,数千名大唐水师兵士面面相觑,人人心头翻涌万千思绪。
不少兵士早已见证了琉球的好,甚至有些喜欢上这里,在这劳作远不比大唐边关戍守清苦。
想到家中妻儿常年分居,府兵自备军械、粮饷微薄,戍边九死一生,回到中原依旧要受苛役盘剥,再看琉球给出的安家接眷的承诺,不少人眼中渐渐燃起决意。
一名中年水师校尉往前踏出一步,单膝跪地:“我愿留琉球!只求王上信守承诺,接回家中妻儿老小!”
校尉说完他身后有几十名兵士纷纷跟着跪倒,齐声附和,“我等也愿意留下,望王上可以接来我等家人团聚。”
这些都是常年征战的府兵,属于是均田农民自备兵役,21岁入伍、60岁退役,平时在家种地,农闲训练,轮流去长安宿卫、边关戍守。
弓、刀、箭、衣物、口粮都要自己准备,朝廷是不发工资的,他们都是早就厌倦中原兵役疾苦的汉子。
现在看到琉球发展的这么好,日子过得如意,都愿意在此扎根,搏一份安稳生计,唯一牵挂的便是他们的家人。
“好,都起来吧,咱们琉球不兴跪拜,愿意留下者 ,站在左边。”
不一会,这大唐水师士卒就分成了两个阵营,选择留下的 五五对半,另一部分兵士,心念故土长安,牵挂中原宗族祖坟,不愿远居海外蛮夷之地,只想回到家乡安稳度日。
“既然有人选择离开,我王非但不会为难你们,不日会派船护送你们离开,还要给与你们每人三十贯钱的补贴家用。”
“什么?三十贯钱?”
“这么多?我没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