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他好好活着。
在维拉愤苦学习的同时,外面的疫病还在疯狂蔓延。
教廷刚开始企图通过发放“生命圣水”来安抚因为疫病而家破人亡对无所作为的神明感到不满的民众们。
但是人们很快发现,被教廷炒作的神乎其神的“生命圣水”只能治疗一些表皮的疾病,对于疫病,它跟普通的水没什么两样。
在民怨沸腾的时候,教廷选择将责任推卸给玫瑰集团,号称是财富之神以次充好骗了他们。
面对教廷的指责,玫瑰集团火速亮出教廷与集团的购货合同。
里面明确显示教廷是以低价去批发的圣水,相比于他们吹嘘的,同样效果的玫瑰医疗的正统治疗所需费用明显比圣水价值高。
这证明教廷是明白圣水没办法起到正经的治疗效果的,他们只是想低价买入,才不管圣水真正的疗效。
玫瑰集团这一套公关成功将皮球再次踢到了教廷方面,与此同时,财富之神搬出了异教徒论。
它表示其他神的信徒,并非是财富之神承认的信徒,财富没有义务为他们的健康买单。对于圣水事件,他们应该声讨的是自己的神明所属的教廷,而非医疗费用明码标价,无任何欺骗行为的财富之神。
如此,财富之神在大赚一笔后再次洗白,独留教廷陷入无休止的舆论漩涡之中。
而在这个风雨飘摇的关头,维拉也终于将医术学至大成,找了一个疫病患者。
当第一次使用治愈之力,让溃烂的疹子愈合,腐烂的脏器复生,患者睁开了眼睛,抱住她的裤腿哭着喊“神医”的时候。
维拉明白,这个时代会因为她而改变。
……
艾德里克最近时常发现妹妹不在家中。
问她去了哪里,她总是含糊其辞,目光躲闪,像只藏了松果的小松鼠。
直到某个黄昏,他实在按捺不住担忧,在她悄然推门而出时,跟了上去。
他穿过熟悉的陋巷,越往前走,人声便如潮水般漫涌而来。转过最后一个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他骤然止步——
十里长街,人山人海。
而他的妹妹,穿着那条他买的绿裙子,就站在这片人海中央临时搭起的高台上。
落日余晖为她镀上一层金边,风吹动她的裙摆和发梢。她举起手臂,声音清晰而坚定地穿透嘈杂:
“愿青叶赐福!”
无数道温润的绿光应声而起,自她掌心迸发,如一场逆向的流星雨升上黄昏的天空,随即精准地洒向人群。
每一颗光点都像拥有生命,寻找着属于自己的目标——腐烂的伤口、枯槁的面容、因病痛而佝偻的身躯。
奇迹在暮色中悄然发生。
恶臭的脓疮收口愈合,高烧孩童脸上的潮红褪去,咳得撕心裂肺的老人渐渐平息。
啜泣声、惊呼声、难以抑制的感激哭声交织在一起。
一位母亲紧抱着恢复清醒的孩子泪流满面,姐妹紧紧相拥。
维拉站在那里,像风暴宁静的中心。她高高举起手中一束不起眼的植物——那是从海边废弃灯塔小屋的石缝里顽强生长出来的青叶草,它的叶子是鲜活的、生机勃勃的翠绿色,与她掌心的光芒如出一辙。
在这里,在这片土地上,“治愈之力”是被禁止的词汇。
于是她将那束青叶草举得更高,让它翠绿的身影映在每一双渴望的眼睛里,声音清越如击玉:
“青叶万岁!”
“青叶神万岁!!!”
回应她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无数手臂如森林般举起,指向那束平凡的、却象征希望与拯救的绿叶。
人们脸上闪烁着泪光与近乎信仰的光芒。
艾德里克站在沸腾人海的边缘,他看着妹妹在人群中发光。
他看见了她眼中从未有过的神采,也看见了那束被高高奉起的青叶草。
人群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淹没了整条长街,并向更远处传去。
“青叶神”这个名字,便在这一片被遗忘的土地上,伴随着治愈的光与草叶的清香,如野火般席卷开来。
原罪神信域是一个无政府甚至教廷也是一盘散沙的地方,神明的主要力量来源是罪恶,世界上的罪孽没有消失,原罪之神便不会陨落。
在不影响自己的力量获取情况下,自然也无所谓地盘上疯狂传播的那种治疗疫病的新生信仰。
于是信仰之力就这样疯狂蔓延,如同见风而兴的野草。
艾德里克从那日之后明白了自己的妹妹在做什么,他很震撼于妹妹的行为,但他思考了一下,如果悬壶济世是妹妹的理想的话,那他为何不支持。
毕竟他当初被驱逐家族,也是因为疫病来袭,家族所掌控的光明之神教廷却打算大幅度提高房屋税,去迎接接下来的神明祭,以进献给光明之神更盛大奢华的典礼。
艾德里克无法理解这种行为,但家族里的人都觉得是他疯了。
——开办更盛大的典礼,神明大悦,会给予他们更强大的力量,至于底层那些人的死活,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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