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萧暮楚让他不好过…
那就大家都不要好过…
萧景柏说着将文件夹放在桌面上,将里面的A4纸抽出来,“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不把萧珩当作对手吗?因为他根本就不配….”
“当年是我特意把你父亲灌醉,再让陈云趁机提取他的精液,再通过人工受孕的方式,将样本植入陈云体内,才有了萧珩的出生…”
他将文件夹最底层的照片抽出来,是陈云躺在医院病床上人工受孕的照片….
萧暮楚俊脸上阴鸷一片,男人冷冷抬眼,“够了….”
萧景柏冷笑一声。“你父亲到死都不知道,其实那晚他和陈云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对不起你母亲….”
“我让你停嘴,听不懂?”男人双手紧紧攥起,十指在掌心掐出极深的印子。
“你说,要是萧珩知道自己是被人一手操作出来的产物,会是什么反应…”
“你敢….”
萧景柏盯着他满面愤怒,只觉得好笑….
兄弟手足情深,可笑至极。
萧家从来就没有亲情,从祖辈开始,规矩就摆在那里…
放任所有子嗣互相制衡、自相残杀,踩着彼此的尸骨往上爬,最后只留最强的那一个….
“我有什么不敢…”萧景柏丝毫不惧,“你拿出这样的算计来对付我,那我这个做大伯的,自然得礼尚往来,好好回敬你一场。”
萧暮楚手里的枪指着他的眉心,男人浑身散发着戾气,“那就让你永远的闭嘴…”
萧景柏根本不怕萧暮楚开枪。
他非但没有半分闪躲,反而缓缓抬起下巴,将自己的眉心径直抵向冰冷的枪口,胸腔里溢出低沉又嘲弄的笑声,“开枪啊….”
“别以为我不敢…”
萧景柏一字一顿,语气慢悠悠的,满是拿捏人心的笃定,“只要你开枪,很快就有人把这些东西送给萧珩….”
他指尖死死抵着扳机,滚烫的戾气几乎要将枪口捏碎。
萧景柏嘲讽的轻笑着。“当年萧珩朝你开了一枪,你就不恨他吗?”
“我恨不恨萧珩,轮不到你来置喙。”
萧景柏靠着椅背,慢悠悠勾起一抹凉薄的笑。“除掉萧珩机会摆在眼前,你居然不要?你疯了?!”
疯了吗?
萧暮楚想,他真的是疯了…..
曾经他确实恨萧珩…..
可现在他却恨不起来了…..
他对萧珩并不是没有一点兄弟感情的…
哪怕曾经萧珩差点要了自己的命,他也不曾下手杀了他…..
恨与不恨,他早就分不清了..
见萧暮楚沉默不语,萧景柏脸上的嘲讽更深了。“真是想不到,你们兄弟二人感情居然这么好。”
“和你无关,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不会放过你。”
“你不会放过我?”萧景柏笑出了声。“可我也没打算放过你…只要你死了….萧家就是我的…”
“想要萧家?有本事,就自己来抢。”
“抢?”萧景柏闻言低低嗤笑,眼底满是轻蔑,“萧暮楚,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太重感情。”
“萧家夺权本就是不择手段、兄弟相残的博弈,人人都狠心绝情,唯独你太重感情,只会束手束脚、自断退路。”
他盯着萧景柏的脸,“所以你为了权利,连对我父亲也下手?”
“对….”手足之情,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们从出生起,就注定站在了对立面。
他是庶出,萧景行却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按照萧家祖训,偌大的萧家,只会在亲兄弟二人里选出最强的那一个继承。
从小他就活在萧景行的光环之下,所有人都默认萧景行才是萧家理所应当的继承人,而他这个庶长子,生来就只能做陪衬,被随意打发。
“萧家的规矩是胜者为王,既然出身我就落了下风,那我就亲手撕开这条规矩,把本该属于我的位置抢回来。”
萧暮楚将抵在他眉心的枪放了下来,“不属于你的东西,哪怕抢回来,你也坐不稳…”
“就算坐不稳,我也要把你和萧珩统统拽下地狱陪葬!
“想要我们陪葬,可惜你没这个本事…”,他眸光冰冷而嗜血,“最后死的人,只会是你自己…”
“不过在你死之前,倒是该先去找找迈尔斯…”萧暮楚慢悠悠的补上最扎心的一刀。
话音落下,萧暮楚没有再多停留半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里了结萧景柏。
他收回落在萧暮楚身上的视线,现在自己和权墨闹掰了,根本腾不出全部精力去和萧暮楚拼死缠斗。
更何况,他连自己亲生儿子的下落都没找到….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去找迈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