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祭台上——一本摊开的古籍正静静地搁在那里,书页泛黄,边角卷翘,显然被人翻阅过很多次。
他走过去,低头一看,摊开的书页上记载的正是禁术。
上书:“定魂珠,生于极阴之地、万鬼聚集之处,怨气经年不散,日久天长,自可凝结成形。其色暗青,入手沉凉,可安魂定魄,镇压怨祟。”
魏无羡盯着那几行字,反复读了两遍,忽然心头一动——极阴之地,万鬼聚集,怨气经年不散。
这说的不就是乱葬岗吗?那是古战场,埋了数不清的亡魂,怨气长年不散,他在那儿住了那么久,从没想过下面可能藏着这种东西。
他唇角微微扬起,轻声道:“蓝湛,我知道定魂珠在哪了。”
抹额微微温热,像是在回应他。
魏无羡又站了一会儿,把书页里的内容全部记下,才转身离开祭台。
灰蒙蒙的天光慢慢散去,他又回到了地下石室。明火符还在亮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魏无羡不再耽搁,转身朝石室东壁走去。
东壁上没有壁画,只有一幅完整的地图,线条精细,比之前的壁画年代更加久远。
地图中央标记着一口泉眼,标注着三个小字:生机泉。
下方还有一行备注:“泉水通地下灵脉,千年不竭,可活经脉、愈肉身。取水之后,三日之内施术方有效。”
魏无羡沿着指示,走出了石室,穿过村落遗址,绕过几间坍塌的石屋,在村落最深处找到了一处被藤蔓覆盖的井口。
他想起幻境中谢长宴打开泉口的方法,划破指尖,在井口上方凌空画了一道符,血光一闪,没入井口。
井口的藤蔓轻轻晃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一口清可见底的水潭。
他蹲下来,伸手碰了碰水面,水凉而不冰,带着一种沁入皮肤的温和触感。
他直接在手臂上划开一道深痕,撩起一点泉水浇上去,血痕缓缓愈合,片刻功夫就消失不见。
魏无羡脸上一喜,立即将玄冰棺从储物袋中放了出来。
棺盖打开,蓝忘机安静地躺在里面,面容苍白得几乎透明。
魏无羡蹲下身,用玉瓶舀了一瓶泉水,小心翼翼地解开蓝忘机的衣襟,将泉水缓缓滴在胸口的剑伤上。
泉水落下的瞬间,白光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像一层薄薄的光膜覆在皮肤上。
那道贯穿胸口的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皮肉重新长合,边缘的褐痕一点点消退,最终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
苍白的皮肤重新有了光泽,不再像一尊蒙尘的玉像。平静的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极轻,像是风掠过水面。
他把手掌轻轻贴上去,掌心下传来一下微弱的跳动,缓慢但真实。
魏无羡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声音有些发颤:“蓝湛,你的肉身没事了。”
抹额亮了一下,柔和的声音传来:“魏婴,辛苦了。”
魏无羡吸了吸鼻子,弯了一下嘴角:“不辛苦。今天没费什么事。”
他低下头,用指腹轻轻蹭了蹭蓝忘机胸口那道残留的痕迹,“这印子不知能不能消掉。”
抹额轻声道:“无妨。”
顿了顿,又道:“魏婴,装一瓶泉水。”
魏无羡闻言,立即来了精神,擦了擦眼角,兴奋道:
“对呀,好不容易来一次,留一点备用吧。”
他又装了一小瓶泉水,在瓶身上封了一道禁制,随手收进储物袋。
再去看那泉眼,竟已干涸,连一滴水渍都没剩下。
魏无羡心头微微一沉——他只装了一小瓶,不至于把整口泉都取空。
想来是此地主人设下的限制,取水之人一旦得手,泉眼便会自行封闭,以防后人贪得无厌。
也是,这般逆天的泉水,若被世人知晓,怕是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他想了想,没有再多看,抬手画符,将井口的禁制重新封好,又用藤蔓仔细掩住井口,确认看不出任何痕迹,才站起身来。
做完这一切,他低头看了一眼玄冰棺里的人,又犯了难。
储物袋只能装死物——如今蓝湛的肉身已经恢复了生机,便不能再放进去了。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件黑色斗篷,将蓝忘机从冰棺中小心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腾出一只手替他裹好,然后弯腰将他背了起来。
蓝忘机的头靠在他肩窝里,呼吸平稳,像是一个正在沉睡的人。
魏无羡掂了掂背上的人,低声道:
“蓝湛,上次背你的时候没注意到,原来你还挺重。”
抹额没有回应,但缎面微微温热。
魏无羡笑了一声,将玄冰棺收入储物袋,背着人就要离开。
可刚走了两步,眼前便是一花——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双脚离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下意识紧紧箍住背上的人,整个人向前一栽,膝盖狠狠磕在碎石地上,硌得他呲牙咧嘴,却硬生生把背上的人稳稳托住了,没让他滑落半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