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她的词吗？
怎么有人偷偷补习了！
“看来你很了解正途？”薛清云扬眉。
方稚略一颔首，从容不迫：“了解未来合作伙伴是对彼此的尊重，更何况正途在影视圈地位超然，承包了我们这一代绝大多数人的童年。”
她知道薛清云是正途的继承人之后，就马不停蹄地恶补了很多知识。投资的和独家发行的剧也看了不少，着重关注监制发行人是她的那几部。
但她这次并不准备提，更不准备对此发表任何见解。
第一次正式见面，太过殷勤反倒容易让人心生抵触情绪。
“那你说说，依照你的看法，正途以后该如何发展？”薛清云靠坐在椅子上，不咸不淡的开口，目光落在方稚的身上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无法确定她此时是喜是怒。
方稚微微俯身，右手抬起抵在桌面撑住下巴，眸光闪闪：“皇姐，我觉得这个消息最少值三个嘉年华。还有竞价的没有？没有的话就要恭喜正途率先拿下。”
主播和消费者之间的信息是不对等的，消费者可以从主播的日常行为中作为旁观者了解主播的真实性格，但主播却不能。
所以方稚还是决定按兵不动，只稍微拉近一些关系。
薛清云似笑非笑睨了她一眼。
现实中的她远比直播里的更加鲜活，点到即止的攀关系也让她心里更为熨帖。
“你就不怕我继续压价？”她反问。
方稚沉吟片刻，叹了口气：“那不叫压价，那只能说明我在薛总心目中可能还没达到让她满意的标准，我就只能……”
后面的话她没说，但薛清云看懂了她的嘴型。
换一个合作对象。
对于这种早已经算熟悉的人来说，见面露怯反而会让她们觉得没意思。可以谨慎，但绝不能谨小慎微。
很简单的投资期望回报的心理。
很多姐哥见面下头，大多是因为这个。尤其是同性消费者与主播之间，这种现象更为严重。
至于颜值方面差距，反倒是最不容易影响关系的一环。除非是达到诈骗程度，不然大家都有心理预期。
她们玩的就是养成，看着荧幕里的人从普通人变得闪闪发光，像是完全改变了另一个人的人生，这会让她们有极大的成就感。
辛木看了眼方稚，又看了眼薛清云，低头认真地喝饮料。
她的任务就是防止作者经不住诱惑把版权低价卖出，既然方稚自己能搞定，她也乐意做个甩手掌柜。
茶过三巡，在律师的公证下，双方签好合同。
薛清云看向方稚：“主角人选你有心仪的演员吗？”
“花雪月。”方稚倒也不客气。
童星出身，影视歌三栖，获奖无数，大满贯都拿了几轮。最重要的是，她是正途当家一姐。
无论从哪方面看，此人都是最合适的。
薛清云对此倒是不意外，君成原着她看过，花雪月确实适合出演女主李詹。
但原着时间跨度极大，女主从公主到登基为帝一共耗费了二十余年，并且在老年之后仍旧有非常出彩的剧情单元。
花雪月至多也只能演完中年时期。
暮年的皇帝妆容上倒是好解决，其他方面就有些不尽如人意了。
她一个眼神，都不用问出口，方稚已然明白她的意思：“李詹老年时期，我希望能由韩绛老师出演。”
韩绛息影多年，早已淡出大众视线。当时在演艺圈掀起的那些爱恨，俱都随着几位当事人的陆续退圈销声匿迹。
但是，在方稚十分有意的了解下，得知了另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薛清云之前支持的主播伊人，本名韩廷文，正是是韩绛的孙女。
虽然韩绛当年矢口否认韩廷文的母亲韩钰是她女儿，但是这么多年韩钰带着韩廷文出入韩绛豪宅的照片记录做不得假。
只不过随着她本人的影响力消失，这些消息终究没能翻起什么浪花。渐渐的，那些狗仔也转移视线，不再把精力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行，我知道了。”薛清云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等终于商量的差不多，已是傍晚时分。辛木早在签订合同结束没多久就带着公司那份先行离开，只剩下薛清云和方稚两人经工作人员的领路到一处私密空间对弈。
方稚对围棋这方面没太多研究，仅限于了解基本规则。
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对这些接触机会极少，如果没有家中长辈有这方面知识的引导，基本不可能出现在技能树中。
好在她上手奇快，短短几局就仿佛打通任督二脉一般，原本很快能结束的战局时间线被拉得很长。
薛清云看到盘上的棋子：“你天赋很高。”
何止是很高，简直是到恐怖的地步了。
分明前两局让先都自顾不暇，现在已然能和她打的有来有回。
她虽算不得苦心孤诣，但也跟着大家学习多年，自己对这方面也有兴趣，这么多年也算勤修不辍。
当时老师说她于此道天分不高，自己还难免不服气，现在算是见识到了。若是早早有心培养，多给她棋谱钻研，说不定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围棋天才少年。
“皇姐你说我二十岁出道二十一岁获得世界冠军能不能震惊全球？”方稚一乐。
薛清云也笑：“我给你包装成世界赛上初识围棋一举夺冠更能震惊全球。”
方稚大骇：“这么黑暗？”
说罢，她气沉丹田，语气拐了十八弯：“服务员，开灯，我有点看不清前方的路了。”
薛清云无奈：“那是因为你输了。”
方稚愕然：“我去，不早说。”
说完，她把手里的棋子放在角落，长叹一口气：“哎，我又一条成名之路折戟在与隐世高手的对战中，看来为今之计只能先会会小小世界冠军了。”
薛清云把棋子收起，抬眼：“等下还要直播吗？”
方稚：“如果不能陪皇姐的话，那我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去直播好了。我得赚钱给皇姐买礼物。”
“你的钱留着自己花就行，不是还要买房子吗？”薛清云道。
方稚：“但是我想对皇姐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