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云自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笑，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示意方稚不用这样。
方稚拖长了音“嗯”了一声：“皇姐你夸夸我啊，我棋下得不好吗？话说得不好听吗？”
这话若是放到十年前，薛清云只会觉得对方麻烦又矫情；但是如今年岁渐长，心境不同，见她这样只觉得太像自家小辈，怎么看都觉得好得不行。
伸手在方稚头顶揉了几下，薛清云语气和缓：“刚刚不是都夸你了？”
“被夸不嫌遍多，我经夸。”方稚一点儿都不客气。
抛却薛清云现实中想和李詹交好原因之外，她发现每当伊人在直播间展现出任性那一面，薛清云就会格外宽容。
……
疯稚：宝宝们今天要晚点开播啦，有事在外面没回来（哭
和薛清云一起吃完晚饭，两人分道扬镳，方稚看了一眼时间，先在群里请个小假。
呆呆：居然不是不开播而是晚上开播，有进步（点赞
意凭疯犹惊：居然不是不开播而是晚上开播，有进步（点赞
大部分观众都已经下班，不多时群里的消息就刷成了99+。
方稚嘴角一抽。
疯稚：我不偷懒的时候还是很爱岗敬业的好吗？
呆呆：那这么说你之前请假都其实是在偷懒吧？
疯稚：……
呆呆：你看，你又这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伊人在水：哈哈哈哈哈呆总无敌了
疯稚：[没有人爱我，没有人.jpg]
疯稚：你们变了，你们不爱我了，以前你们肯定不舍得这么对我的。果然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我要闹了！
“老板到了，记得给个五星好评。”代驾依照目的地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要扶你下车吗？”
方稚摆摆手：“不用。”
她只沾了几滴，又没喝醉。
没办法，晚饭并不是只有薛清云和她两个人，还临时介绍了几个在鹭市的人脉给她认识，她象征性的碰了碰杯子。
“好，那我先走了。”
“谢谢，再见。”方稚略一颔首，并没有第一时间下车。
等下上楼进门那一刻就要进入工作状态，她想先在车里放松会儿。
闻人惊墨又在跟她发消息转账，她瞅了两眼，并不准备作回应。
方稚习惯把不再有交集的人划分到陌生人行列，一旦脱离原本的固定关系，那就没必要再去消耗自己的社交精力。
卡着点直到离心里定下的开播时间还差十分钟，她才施施然上了电梯。
不想直播……不想说话……不想面对任何人……
“宝宝们早上中午晚上好，欢迎来到疯稚的直播间，刚开播咱们先做个开场小游戏，进一下人喔。左上角有福袋可以领，免费的不要白不要，顺便动动小手卡一下灯牌点个关注，消耗晚饭多余的卡路里。”方稚微笑上工。
“感谢笑总的开场嘉年华，我刚开播还没准备好，你记得打开手机前置给自己跳个舞感谢一下自己喔。”
【笑忘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不算一种感谢呢？】
【笑忘书：彳亍，你接电话】
方稚秒懂他的意思，扬眉，一边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一边接通笑忘书的视频电话，把聊天记录清屏后拿着手机屏幕杵到摄像头前。
下一秒，裴厌山衣着清凉的出现在直播间，给自己戴上面具，跳了个最近火的音书热舞。
【不er，还能这样？】
【我嘶哈嘶哈】
【真没拿咱姐妹当外人】
【这就是当过男主播的大哥的好处吗，亲自跳引流舞啊】
弹幕瞬间被这番操作惊掉了下巴，并且一传十、十传百，上人速度突飞猛进，不消片刻在线人数已然高达十万加。
“对对对就是这样，以后我收礼物你擦边，咱俩七三分成怎么样？”方稚笑道。
裴厌山眉目流转。
就在大家看的津津有味热火朝天的时候，视频通话戛然而止，停在“精华”动作的前一秒。
留下一堆问号弹幕，和同样没反应过来的方稚。
“不对啊，怎么没了？！我要看精华部分！”她怒道。
转成语音通话的裴厌山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某人不是说，不看这些东西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知知危】
【合理怀疑这完全就是笑总想要试探知知的阴谋诡计】
【好心机的男人】
方稚咳了咳，佯装没听到把语音聊天挂掉：“感谢笑总送来的开场舞和十万加人数，笑总不愧是直播间的好大哥，牺牲小我成全大家。”
【笑忘书：骗我还挂我电话？】
【笑忘书：没良心】
方稚试图狡辩：“我哪有骗你？这不是你上次问我然后被大数据记录了，大数据强行给我推的，都怪大数据。我已经严肃点击不感兴趣，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知知，有没有一种可能，如果你不点进去看完，你是不会知道笑总下面的动作是精华】
【学姐你要毕业了】
【笑忘书：铁证如山啊，小稚】
方稚破罐子破摔：“那我就是看了，左眼右眼都看了，你自己想办法忘掉！”
【笑忘书：你就一句话都不愿意哄我？】
裴厌山见她这个理所当然的态度，就知道自己在她心里估计半分分量都没有。
心里说不难受是假的，又生怕真的因为这种小事弄僵了两人的关系，一时间反倒自己先陷入被动。
半晌，也只敢发句似是而非的话。
【笑忘书：好可恶啊，我不要跟你天下第一好了】
方稚如临大敌：“坏了，我今天唯一的大哥要生气跑路了，下一秒是不是就要把背包清空说句再见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偷偷在家里掉小珍珠？
“啊这啊这，男人的眼泪做下酒菜还是太辛辣了啊。这样，笑总，你给我个机会，我哄哄你。”
裴厌山一愣，完全没想到方稚居然真的愿意哄他。手忙脚乱地打开直播，选择连线。
他想故意板着脸，但又怕她误会自己真的在生气，只能垂着眸子：“你说说看，你要怎么哄我，我事先声明我……”
“我喜欢你。”方稚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