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代,一个不能干活的残疾人,意味着彻底失去了生存的根基。
易中海这个一直想要孩子、一直想要维持自己地位的老狐狸。
最终,却以这样一种方式,彻底崩盘。
李向前走出医院大门,看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
他知道,旧的时代正在崩塌,而他,已经在这废墟之上,建起了属于自己的帝国雏形。
“向前,咱们回去吧。”
许相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手里还撑着一把油纸伞。
她静静地看着丈夫,眼神中满是坚定与温柔。
“好,咱们回家。”
李向前牵起她的手,消失在夕阳的余晖中。
而在不远处的胡同口,韩飞虎正领着几个手下,悄悄处理着几个跟踪过来的陌生面孔。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年代。
李向前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大幕。李向前牵着许相容,指尖滑过她虎口处那层薄茧。这练家子的身份,自家媳妇藏得挺深,真以为他瞧不出?
夕阳把两人影子拽得老长。
“相容,贾家那摊子烂事,往后躲着点。”
他语气平淡,步步走得极稳。
许相容抿嘴轻笑,眼底藏着几分狡黠,反手攥紧他。
“放心,我有分寸。倒是你,这回杨厂长怕是要把你当祖宗供起来喽。”
刚进院门,秦淮茹就红着眼眶等在影壁后头。
她那肚子已经显怀,身段反倒添了些韵味。
瞅见李向前,秦淮茹下意识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向前,东旭他……真回不来了?”
她眼里没悲恸,全是算计过后的惊惶。
李向前驻足,没瞧她,只看向正房那灰败的瓦片。
“秦姐,各人有各人的命,顾好你肚里的‘种’才是正经。”
他咬重了那个“种”字。
秦淮茹心口狂跳,慌乱垂头,生怕被瞧出这孩子真正的来路。
此时,许大茂像阵风似的卷进来,满头大汗。
“李哥!陶虹那娘们儿疯了,正搁后院撕扯李怀德呢!”
陶虹确实疯了。
她发髻散乱,衣襟被扯掉一颗扣子,正拽着李怀德的袖子不撒手。
“李厂长!您得救我!贾东旭进去了,我这肚子……您不能撒手不管呐!”
李怀德那张油腻的脸涨成猪肝色,拼命往后缩。
他斜眼瞅见李向前正迈步进来,冷汗登时爬满后颈。
这乱麻般的局势,在李向前眼里,不过是又一块垫脚石罢了。
李向前站在垂花门边,没急着过去。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划火柴点上。
青烟缭绕,隔着烟雾看这出闹剧,倒是比看戏园子的武行还精彩。
李怀德那身的确良衬衫被扯得变了形,脖子上一道鲜红的指甲印。
“陶虹!你撒手!有话好说,这像什么样子!”
李怀德压低嗓门吼,眼神不断往四合院影壁那儿瞟。
他怕杨厂长杀个回马枪,更怕丢了那层披在身上的官皮。
陶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死命抱着李怀德的大腿。
“我不撒!贾东旭那个废物进去了,易中海现在瘫在医院里,谁管我?”
她声音凄厉,透着一股鱼死网破的狠劲。
“肚子里这个要是没个着落,我就去厂里举报你,说你强占工人遗孀!”
这话像雷一样炸开。
四合院里不少窗户都推开条缝,一张张写满八卦的脸缩在暗处。
许大茂凑到李向前跟前,压着嗓子嘿嘿乐。
“李哥,这娘们儿真绝了,广撒网多捞鱼,这回是想拽死李怀德。”
李向前吐出一口烟,神色淡然。
“大茂,你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许大茂愣住,挠挠头,有些心虚。
“这……易中海那老帮菜说是他的,贾东旭死活觉得是自家的,我那会儿……”
他干笑两声,没敢往下说。
李向前拍拍他肩膀,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行了,别搁这儿看热闹,去把二大爷刘海中叫出来。”
“这种‘调解’的事,他最爱出风头。”
许大茂应了一声,脚底抹油溜向后院。
此时,许相容悄悄松开李向前的手,往前迈了一步。
她眉眼弯弯,脸上挂着那种和善到让人发毛的笑。
“陶虹姐,地上凉,怀着孕呢,仔细冻着身子。”
许相容伸手去扶,指尖看似轻柔,实则精准地掐在陶虹的手腕穴位上。
陶虹只觉得半边胳膊猛地一麻,力气瞬间散了大半。
李怀德趁机抽腿,踉跄着退后三步,猛揩脑门上的汗。
“李厂长,家里乱,先去我那屋喝口热茶?”
李向前这才施施然开口,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说今天食堂的菜色。
李怀德瞧见李向前,跟见了救命稻草没两样。
“向前!你来得正好,这事儿……这事儿闹得,你可得帮帮老哥。”
他这话里全是虚头,半点不提陶虹肚子的真相。
李向前看向陶虹,这女人正怨毒地盯着许相容。
“陶虹,易中海瘫了,贾东旭废了,你现在闹,除了把孩子闹没了,捞不到半点好。”
李向前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
“李厂长还没倒,他倒了,你连每个月那点棒子面都拿不到,懂吗?”
陶虹也不是傻子,原本尖锐的哭声瞬间卡在嗓子里。
她看着李向前那张干净斯文的脸,心里却泛起阵阵寒意。
这个男人,比那几个老狐狸加起来都可怕。
“可……可我得活命啊。”
陶虹抽噎着,顺坡下驴,声音小了许多。
这时,二大爷刘海中挺着肚子,背着手,迈着官步挪了过来。
“干什么呢!都聚在一起像什么话!”
刘海中官瘾上头,板着脸巡视一圈,最后在李向前面前矮了半分身子。
“向前啊,你看这事儿,院里怎么处理合适?”
李向前掐灭烟头,随手一弹。
“老李,陶虹这身子不稳,厂里有个招待所缺个打扫的临时工,给她安排个清闲位子。”
他没看李怀德,只是盯着刘海中。
“二大爷,你负责监督,别让人觉得咱们院里欺负孤儿寡母。”
李怀德长舒一口气,这处理法子好。
既把陶虹塞进厂里眼皮底下看着,又全了大家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