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乱成了一锅粥,行宫这边岁月静好。
温晏宁花下抚琴,湖边漫步,日子倒也过得惬意自在。
往日里,她总是精神饱满,近日,她格外嗜睡。
有时候,坐在软榻上看书,看着看着,眼皮就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要没人打搅,她立马便能进入梦乡。
而且,她的食量也大得惊人。以往只吃小半碗饭的她,如今一顿能吃下一大碗,还总觉得吃不饱。
更奇怪的是,她的口味也变得刁钻起来,一会儿想吃酸酸的梅子,一会儿又馋那辣辣的鸡丝。
巧儿和妙儿最先发现她的异常。
这天,巧儿一边为温晏宁梳妆,一边笑着说:“娘娘,您这个月的月事还未来,是不是得唤太医来瞧瞧?”
妙儿附和道:“是呀娘娘,您近日还贪睡、贪吃,奴婢瞧着像是有了呢。”
温晏宁的小脸瞬间红透了,她嗔怪地瞪了妙儿一眼:
“你从小便这样,口无遮拦,今时不同往日,你多向巧儿学学,如何说话。”
还好屋里还有外人,不然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她高低得被治个大不敬的罪名。
“嘿嘿~”妙儿讨好的笑笑:“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温晏宁摇头:“别,今日殿下的心腹太医不当值,旁的太医指不定是谁的人,我不放心。”
……
入夜,太子妃坐在外室的小榻上吃酸梅糕。
太子殿下忙完公务,推门而入。
周羿见温晏宁吃得津津有味,便去讨要了一片,没成想,只是咬了小小一口,就把他酸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酸掉牙了。”
温晏宁笑他:“是殿下吃不得酸。”
周羿把她抱到腿上:“宁宁,可有哪里不适?”
她平时最爱甜,这两日却尽吃些酸酸辣辣的玩意儿。
温晏宁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八成是有了。”
“???!!!”
周羿愣了好半晌,回过神来后,他立即派人去请心腹林太医。
林太医医术高明,为人忠厚老实,跟随周羿多年,深得其信任。
一个时辰后,林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恭敬地向周羿行礼,随后便开始为温晏宁把脉。
温晏宁都快睡着了,感觉到周羿在扒拉她的手腕,就又清醒了。
林太医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脸色变幻莫测。
周羿和巧儿、妙儿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林太医,太子妃的身子究竟如何?”
林太医终于收回手,他面露喜色,跪地叩首道:“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这是喜脉啊!太子妃已有月余身孕!”
此言一出,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周羿又一愣,随即,是狂喜:“赏!通通有赏!所有人都去管家那里领三倍月钱!”
“谢殿下赏赐!”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
大家叩首谢赏,好听的话不要命的往外蹦。
然而,狂喜过后,周羿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此前,他一直暗中服食秘药,这秘药成分复杂,他停药不过几月,有些担忧会对温晏宁的身体和腹中的胎儿造成影响。
想到此处,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再次看向林太医,急切地问道:
“林太医,那秘药你也见过……可会对太子妃和胎儿有碍?”
林太医沉思片刻,斟酌着说:
“殿下,那秘药药性猛烈,臣虽不知其全部成分,但以目前来看,太子妃脉象平稳,胎儿尚安。
只是为保万全,还需寻医术更高明之人细细诊治。”
这问题还得那制作秘药的人来解答。
周羿当机立断,立刻唤来竹青。
竹青一身黑衣,身姿矫健,如鬼魅般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参见殿下!殿下有何吩咐?”
“你即刻启程,务必在三日之内,将神医请来,切记,此事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是!”
竹青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门外。
这三日,对周羿而言,度秒如年。
他日夜守在温晏宁身旁,紧张兮兮的。
温晏宁都无语了:“殿下,您坐下歇会儿吧?一直走来走去,怪累的。”
主要是晃得她头晕。
闻言,周羿凑了过去,轻轻抚摸她的脸颊,柔声开口:
“宁宁,你莫要忧心,我相信你和孩子定会平安无事的。”
温晏宁:“……”
到底是谁在忧心?
周羿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
“宁宁,都是我不好,害你和孩子陷入这般境地。”
温晏宁:“……”
我们都很好。
终于,在第三日的黄昏,竹青将神医带到了行宫。
谢神医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他背着一个老旧的药箱,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
周羿连忙起身相迎:“神医,快为我妻子看看。”
谢神医也不多言,径直走到温晏宁面前,为她把脉、问诊,又仔细查看了她的舌头,还询问了近日的饮食和起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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