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晚的身体越来越沉,浑身酸软无力。
她靠在座椅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微急促,整个人陷入一种昏昏欲睡的状态。
她原本还想再劝一句,至少先把流程走完,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陆今安余光瞥见她这副虚弱的模样,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一般,眼神没有半分停留。
在他眼里,此刻只有家里哭闹的孩子和慌乱的艾拉。
傅晚的难受、不适、等待,都变得无足轻重。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顺利掉头,朝着与民政局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傅晚侧靠在车窗上,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她脑袋更加昏沉。
她微微蜷缩起身体,抱着自己冰凉的手臂,心底的寒意比身上的病痛更加刺骨。
她曾经以为,就算不爱了,彼此之间至少还有共事一场的情分,还有一起扛过风雨的体面。
可现在她才明白,不爱之后,所有的情分都会清零,所有的体面都可以随意抛弃。
车子很快驶到一处小区门口,陆今安缓缓停下车辆,没有丝毫停留,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傅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开口叫住他,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那我……怎么办?”
陆今安动作一顿,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关心,没有担忧,只有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后续离婚的时间,我会让助理联系你。”
说完,他不再多说一个字,推开车门,快步朝着小区楼栋的方向走去,背影决绝,没有回头一次。
车门被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声音,也彻底隔绝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微弱的联系。
车厢内只剩下傅晚一个人,安静得可怕。
她瘫坐在副驾上,浑身沉重,头晕目眩,鼻塞和喉咙的疼痛不断加剧。
原来在他心里,她从来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就算在去办理离婚的路上,就算她病痛缠身,只要艾拉那边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可以被毫不犹豫地抛下。
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怎么从未发现他有这样冷漠无情的一面?
傅晚缓了很久,才慢慢拿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她拖着沉重的身体下车,站在路边等待,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