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船娘沉疴试灵草 辛温通窍破湿浊
苏郎中的“景然堂”药房,坐落在临河巷的石桥边,推窗可见河道里的乌篷船与两岸的垂柳。药房内,药香弥漫,货架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草药,墙上挂着一幅《水乡草木图》,上面标注着数百种水乡草药的形态与药性。苏郎中回到药房,立刻将采来的野草摊放在竹席上,仔细观察其形态,记录下叶片、茎秆、花序的特征,又取少许草叶,用舌尖轻尝——初觉辛辣,回味却有一丝清甜,无苦涩毒味,更确信其药性温和,可放心使用。
刚整理完毕,药房的门帘便被掀开,一位面色憔悴的妇人走了进来。她名叫李秀莲,是镇上的船娘,常年驾着乌篷船在湖上采菱运货,饱受鼻疾之苦已有五年。“苏郎中,您快救救我吧!”李秀莲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说话间浊涕不断,“这几日梅雨,鼻子堵得喘不过气,夜里睡不着,白天驾船都看不清航道,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养家呀!”
苏郎中让她坐下,细细诊脉:脉象浮缓,舌苔白腻,正是中医“风寒夹湿,阻滞鼻窍”的典型症状。他又观察其鼻腔,鼻黏膜充血肿胀,浊涕黏稠,告知李秀莲:“你这鼻疾,是常年在湖上受风寒湿气侵袭,肺经郁滞所致。寻常辛夷、苍耳子虽能通窍,却难解你体内深层的湿浊,今日我得一灵草,或许能治你的沉疴。”
苏郎中取来几株鲜草,揉碎后用棉絮蘸了草汁,小心翼翼地塞进李秀莲的鼻腔,又取来陶罐,倒入温水,放入适量野草,置于炭火上煮沸,让她低头熏蒸鼻腔。“此草辛温,能散风寒、破湿浊、通鼻窍,外用熏蒸取其气,直达病所;棉絮塞鼻取其汁,持久起效。”苏郎中解释道,“中医讲‘外治之法,即内治之法’,外用无需经过脾胃运化,直达鼻窍,更适合你这种常年劳累、脾胃虚弱之人。”
李秀莲依言熏蒸了半个时辰,只觉鼻腔内辛辣中带着清润,连打了几个喷嚏,浊涕如注般涌出。待熏蒸结束,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瞬间泛起泪光:“苏郎中!通了!我的鼻子通了!能闻到药香,能顺畅呼吸了!”她激动地站起身,反复嗅着空气中的气味,仿佛重获新生。苏郎中又为她包了一把鲜草,叮嘱道:“每日采鲜草揉碎闻嗅三次,熏蒸一次,坚持七日,你的鼻疾便能痊愈,日后驾船,记得戴个草帽,避避风寒湿气。”
李秀莲千恩万谢地离开,临走时特意采了一把菱角送到药房。苏郎中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感慨:这株无名野草,果然不负所望,其辛温通窍之力,远胜寻常草药,而这功效的发现,竟源于孩童们的无心之举与鹅群的避而不食——这正是“实践先于文献”的真谛,民间的每一次偶然发现,都是大自然对生民的馈赠。
第三部分 乡邻接踵求灵药 辨证施治拓新途
李秀莲的鼻疾痊愈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菱花镇。短短一日之内,“景然堂”药房便挤满了前来求药的乡邻,皆是患鼻塞、鼻痒、喷嚏、鼻渊等鼻疾之人,甚至还有周边村落的百姓,专程乘船而来。苏郎中忙得不可开交,却始终耐心细致,为每位患者辨证施治,根据不同症状,调整鹅不食草的用法。
村西头的张老汉,年逾七旬,患鼻渊十余年,常年浊涕长流,腥臭难闻,嗅觉尽失,每逢阴雨天便头痛欲裂。苏郎中为其诊脉,脉象沉缓,舌苔白厚腻,告知他:“你这是肺经郁热,久蕴不散,湿浊化热,阻滞鼻窍所致。此草辛温,能散郁热、化痰湿,但需配伍清热利湿之药,方能标本兼顾。”他取来鹅不食草,搭配蒲公英、黄芩、苍耳子,研成粉末,让张老汉每日取少许吹入鼻腔,再取适量煎汤内服——蒲公英、黄芩清热利湿,苍耳子增强通窍之力,与鹅不食草配伍,一温一凉,一散一清,共奏疗效。
张老汉依言用药三日,头痛减轻;七日之后,浊涕变少,不再腥臭;半月之后,竟能闻到饭菜香味,十余年的沉疴,渐渐痊愈。他特意提着一壶自酿的米酒来到药房,对苏郎中道:“苏郎中,您这灵草真是神了!我这鼻子,总算干净了!”
镇上的私塾先生王夫子,患过敏性鼻炎多年,每到春季花粉纷飞时,便鼻痒喷嚏不止,影响授课。苏郎中为其诊脉,脉象弦细,舌红少苔,属于“阴虚火旺,外感风邪”之证。他深知,鹅不食草辛温性散,若单用,恐耗伤王夫子的阴液,加重内热。于是,他将鹅不食草与麦冬、玉竹、菊花配伍,麦冬、玉竹滋阴润燥,菊花清肝明目、疏散风邪,制成“滋阴通窍散”,让王夫子取少许吹鼻,同时煎汤内服。
王夫子用药五日,鼻痒喷嚏之症便缓解;十日之后,症状完全消失。他感慨道:“苏郎中辨证精准,用药巧妙,这灵草虽好,却也需因人而异,难怪您能成为一代名医。”苏郎中笑着回应:“草木无绝对好坏,关键在于辨证施治。中医讲究‘辨证论治’,同是鼻疾,有风寒、有湿热、有阴虚、有气虚,用药岂能一概而论?这灵草的功效,也需在辨证中不断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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