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粗暴的撞击,而是细密绵长的禁锢。
像无数无形的丝线缠紧骨肉,将她牢牢钉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
林瑜晚心头巨震,浑身血液近乎凝滞。
她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异能尚且流转,意识无比清醒。
可身体完全不受掌控,抬手,迈步,催动技能,所有动作尽数被封死。
沈知许甚至没有回头,全程未曾分神。
一边输出精神力禁锢住她,一边对刘耀文的攻势愈发凶狠凌厉,招招直逼刘耀文要害。
【别动。】
一道冰冷刺骨的传音突兀钻进林瑜晚脑海,没有半分温度,彻底撕碎了往日所有的温润假象。
【看着就好。】
林瑜晚瞳孔震颤,心底的愧疚,心疼与骤然滋生的恐惧疯狂交织、碰撞。
她终于隐约明白,队内所有人的戒备、连日来的严苛隔绝,从来都不是无端针对,是她们所有人,都被这副温柔皮囊骗得彻彻底底。
她眼睁睁看着沈知许褪去所有伪装,杀伐果断,冷得像淬毒的利刃。
战局之中,刘耀文已然疲于招架。
一仓促应战,毫无铺垫,他的防御被层层撕裂,身上很快布满深浅交错的伤口。
黄世杰的强攻正面压制,陈郁的偷袭刁钻阴狠,不断消耗他的体力与异能。
而沈知许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掐住他的破绽,击碎他的防御壁垒。
“沈知许!你藏得好深!”
刘耀文咬牙低吼,喉间涌上腥甜,血水顺着唇角不断滑落。
他拼尽最后余力射出一道激光逼退身前两人。
可转瞬之间,沈知许裹挟着全力的精神冲击已然轰然砸落。
刘耀文浑身巨震,身形骤然僵滞,眼底的光亮瞬间溃散。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倒飞出去,狠狠砸落在坚硬的碎石地面上。
落地的瞬间,他大口呕出猩红鲜血,身躯剧烈抽搐两下,便彻底失去了动静。
气息微弱,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血迹斑驳,静静瘫倒在地,生死未卜。
战场骤然寂静。
风沙呼啸,卷起满地血尘,氛围死寂得令人窒息。
沈知许缓缓收势,周身凛冽的异能威压尽数敛去。
眼底的狠戾杀伐快速褪去,转瞬又覆上那层温润无害的薄光,仿佛方才那场凶狠残暴的突袭,从未发生过。
黄世杰与陈郁也随之收力,静静立在一旁,神色冷沉,带着大获全胜的漠然。
下一秒,禁锢在林瑜晚身上的精神力骤然消散。
束缚褪去的瞬间,林瑜晚双手握拳,周身钻石光芒闪烁的格外耀眼。
“沈知许!我要杀了你!”
女人眼底迸射出强烈的恨意,连着身上的气场也骤然生变。
那是要屠尽一切的杀意,仿佛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的了她。
“晚姐,醒醒,醒醒。”
叶蓁蓁伸手摇晃着陷入幻境的林瑜晚。
这就是她想的办法。
池野的异能可以营造幻境。
林瑜晚刚刚经历的一切,便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人要清醒,必须得靠自身的意识才行。
身体摇晃触感穿透层层虚幻的杀意,硬生生将林瑜晚从极致暴戾的幻境中拽回现实。
眼前血腥惨烈的画面骤然碎裂,消散。
方才那场三人围杀,刘耀文重伤濒死的绝境,尽数化为泡影。
她人在房车里,身旁是完好无损,神色紧绷的刘耀文,所有人都好好的。
唯有林瑜晚浑身冷汗浸透,指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眼底残留的滔天恨意与惊魂未定交织,呼吸急促得近乎紊乱。
幻境太过真实,真实到她清清楚楚体会了眼睁睁看着耀文惨死,自己被人精神禁锢、无能为力的绝望。
那道冰冷刺骨的传音,那双褪去温柔只剩杀伐的眼眸,那份被彻底愚弄的屈辱,深深刻进了她的意识深处,再也无法磨灭。
“我……”
林瑜晚张了张嘴,嗓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震颤。
“耀文……还好你没事。”
她直接扎进了身边男人的怀里,缓了许久后,才轻声开口。
“我刚刚是怎么了?”
叶蓁蓁没有正面回答她,反而开口问。
“晚姐,你觉得我们要不要把沈知许接到房车上来?小柚和语茉总说他身体不好。”
“不!”
林瑜晚拒绝的迅速。
“他又不是我们自己人,谁知道会整出什么幺蛾子,蓁蓁,你怎么可以做这么不谨慎的决定?”
闻言,众人都重重吐了口浊气。
叶蓁蓁满脸释然,低声说道。
“太好了,有效果,晚姐清醒了。”
贺峻霖还是不太放心,补了一句。
“晚姐,你觉得沈知许这人怎么样?”
闻言,林瑜晚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之前的记忆冲击着她的大脑。
自己的各种维护……
最开始还有迹可循,可到了后面……
她甚至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
细密的冷汗浸透了林瑜晚的后背,顺着额角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死死按住剧烈发胀的太阳穴,心脏仍旧在胸腔里疯狂狂跳,残留的惊惧与寒意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久久无法平息。
方才幻境里的每一幕都清晰得骇人。
“我对他又不了解,谁知道他怎么样?当初确实是他们救了我,但出手时间很有问题啊!”
终于是清晰的答案,而不再是偏袒。
说完这些,林瑜晚还是觉得自己难受的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蓁蓁说清原委,女人惊讶无比。
“该死的玩意!居然敢对姐用阴招,姐非要杀了他不可!”
“晚姐,你淡定!别冲动!”
熟悉的林瑜晚,终于回来了!
“小柚他们还被沈知许控制着在,想杀他,也得等她们先清醒才醒。”贺峻霖。
“那你们还等什么啊!让池野加把劲啊,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额,这不是才实验成功嘛!”
严浩翔说着大实话,却被林瑜晚翻了个白眼。
“敢情你们压根没有把握?在拿姐当小白鼠?”
“不不不!晚姐,不是你想的那样,主要是你和耀文羁绊深啊,我们觉得,你清醒过来的概率高一些。”
贺峻霖慌忙解释,生怕又有人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