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抿了抿唇,将所有人环视了一圈,皱紧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了一些。
“这段时间,对不起了,让你们受委屈了。”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她没失忆。
之前的各种针锋相对,以及大家的无可奈何,她都记得。
“晚姐,你人没事就好,我们都理解,别放心上。”
一句体谅的安抚,瞬间卸下了林瑜晚心底沉甸甸的负罪感。
可随之而来的,是愈发刺骨的警惕与后怕。
她抬眸扫过门缝,苏清柚,语茉和邹颖三人正低头小声絮语。
眉眼间依旧萦绕着对沈知许的牵挂,丝毫未察觉自己早已深陷精神桎梏。
林瑜晚看着这一幕,心口阵阵发紧,指尖攥得发白。
她太清楚这种状态了。
不是愚善,不是执拗,是打心底里自发的偏袒与维护,旁人千言万语的劝说,都抵不过沈知许无声的示弱算计。
“不能再拖了。”
林瑜晚嗓音冷沉,褪去了所有温和,只剩杀伐果决的清醒。
“池野的幻境,既然能唤醒我,就一定能唤醒她们三个。”
“一个一个来吧,还不能被沈知许发现破绽,我们都不清楚他还会做什么。”
说到这,叶蓁蓁的眉头再度皱起。
那人,藏的太深了。
“从苏清柚开始吧,她和苏清禾毕竟是双胞胎姐妹,邹颖有周数的羁绊,倒是语茉……我们还真不清楚。”张真源。
提到语茉这个小姑娘,众人都开始犯愁。
她是从聚集地带回来的,也没有亲人……
施展幻境的媒介,都没有。
“要不……试试我们?”
贺峻霖摸着下巴,语气里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小姑娘是我们的粉丝,铁粉的那种。”
“行吧,也只能这样了,毕竟我们也想不到其他的人了。”马嘉祺表示同意。
敲定方案后,池野挨个对她们施展了幻境。
三人的清醒时间都不一样,不过好在,都成功了。
“我现在可以去宰了沈知许了吧?”
林瑜晚摩拳擦掌的,眼底迸射着强烈的恨意。
那并不是池野环境对她造成的影响,而是因为自己被操控,被戏耍的感觉,让她觉得很屈辱。
“直接动手?”
连着严浩翔那么激进的人,都愣住了。
“还有那么多幸存者呢,我们不交代一下,或者做点什么保护之类的?那个黄世杰和陈郁的群攻异能挺强的。”
严浩翔的顾虑落地,房车之内瞬间陷入短暂的沉静。
无人否认他的谨慎。
营地混杂着普通幸存者,人数繁多,人心杂乱。
一旦毫无征兆地动手斩杀沈知许三人,只会引发大范围恐慌。
但林瑜晚眼底的戾气已然压不住,被精神操控愚弄的屈辱感灼烧着四肢百骸,让她恨不得立刻撕碎沈知许伪善的面具。
“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们开战的话,不知道中途会不会有其他人中招,蓁蓁不是说了吗?一旦有人中招,他就不能死了。”
马嘉祺说出了心中的顾虑。
叶蓁蓁骤然抬眸,眼底寒芒凛冽。
这确实是个麻烦……
内部人员都有了超高的防范意识,但其他人……
听着大家的谈话,彻底清醒的三人,此刻已然褪去了所有偏执与心软。
苏清柚死死咬住下唇,缓缓抬脸。
“我……我可以先吸干他,他就没有办法使用异能了,他现在应该不会对我设防的,我装虚弱,再由你们送我过去,当着你们的面,他应该不会拒绝。”
谁也没有想到,苏清柚居然会说出这番话。
一直以来,她都很不喜欢自己的异能。
而且她也不愿意主动去伤害别人。
“哇!这个办法牛啊!只要搞定沈知许,我们就不用顾及其他的问题了,硬打就是咯!我们那么多人,还打不过那两个?”
严浩翔忍住的惊叹,战斗欲也燃起来了。
就连刘耀文眼底都在冒光。
他想处理沈知许,同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叶蓁蓁眸光一亮,迅速敲定方案。
“可行。你的异能是目前唯一能精准封死他精神力的底牌,也是最稳妥的破局办法。”
“我们配合你演戏。”
贺峻霖立刻上前统筹,分工利落。
“小柚装作体虚乏力,心神不宁的样子,由我和严浩翔护送你去探望他,做出一副队内依旧割裂,你私下忍不住愧疚心软的假象。”
“对对对!我们全程贴身陪同,看似默许你的举动,实则锁死所有突发状况,等你彻底吸干他的异能,贺儿带你转移,我们立刻收网,强势镇压黄世杰和陈郁。”
一套战术干净利落,环环相扣,没有半分漏洞。
林瑜晚沉声道,“我守在附近,要亲手解决这个杂碎,不会让他死的太舒服!”
见她如此坚持,叶蓁蓁没有反对。
毕竟晚姐可是战力爆表的存在。
全员瞬间就位,紧绷多日的压抑尽数化作雷霆攻势。
之前的被动,内耗,束手束脚,在此刻彻底逆转。
夜色愈发浓郁,营地晚风萧瑟,吹得帐篷布猎猎作响。
苏清柚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所有的冷冽与坚定,迅速切换状态。
她微微垂着眉眼,脸色泛白,满心愧疚的柔弱模样,演技浑然天成,没有半分破绽。
这是她被侵染时最常态的模样,也是沈知许最熟悉,最放松的模样。
叶蓁蓁下令,停车休整。
贺峻霖与严浩翔一左一右推着苏清柚的轮椅下车了。
两人神色冷淡,眉眼紧绷,刻意摆出一副“拗不过队内心软队员,无奈妥协”的姿态,完美复刻往日队内割裂的氛围。
径直走向沈知许所在的战车位置。
沈知许果然在那里“抛头露面”,见苏清柚过来,整个人都变的更虚弱了。
他依旧笃定,这支队伍深陷人心割裂,自我内耗的泥潭。
清醒者严苛刻薄,孤立无援。
被侵染者心软愧疚,偏向自己,用不了多久,整支队伍便会彻底分崩离析,为他所用。
沈知许抬眸,目光落在苏清柚苍白憔悴的脸上,心底没有半分警惕,只剩全然的轻视与掌控。
“沈先生。”
苏清柚开口,嗓音轻柔微弱,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与自责。
“对不起,是我们太过严苛,让你一路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