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江爷爷!”
抬头望去,月华清辉正洒在三个并排探出的少年脑袋上——一袭黑衣的小九居中,两旁是白发胜雪的无恙与毛球,皆眉眼弯弯,笑容干净。无恙指尖灵光微引,一个瞧着颇体面的朱漆食盒便平稳飞至洪江面前。
“洪江爷爷,瑶儿回玉山前特意叮嘱,让我们将这份吃食送来给您和诸位叔叔。她说您辛苦,给您和将士们添个夜宵。” 无恙语声清朗,礼数周全。
洪江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接过食盒,只觉入手温润,香气隐隐透出,不由叹道:“这丫头,总是这般有心!” 周围将领也纷纷面露笑意,连声道谢。
食盒事毕,墙上三少年齐齐拱手,身形一晃,便如烟般?悄隐下墙?,没入那片?活色生香?的庭院深处。
相柳静立原地,银发与面具在月下泛着泠泠清光,唯有眸光似不经意般,掠过那堵高墙。
厅内,食盒揭开,只见里头整齐码放着各色糕饼,有?酥皮芋蓉饼?、?芝麻香酥卷?、?蜜渍山楂糕?等,虽也精致,却多是市井常见花样,胜在新鲜实在。行军之人不拘小节,见状更觉亲切,大快朵颐之余,不免又赞圣女愈发有心。
洪江微笑,眼底亦有暖意。相柳陪着用了几筷,举止优雅,却并不多言。
待席散人静,相柳未径直回军营,也未去他身为宝柱的那处真正充满两人生活痕迹的小院。身影如墨溶于夜,无声?步入隔壁旧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