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芙蓉话音尚未落地,饕骨兽被强行压入地脉的震荡波便如潮水般反噬回来。
地宫顶部簌簌落下碎石,萧斩胸口的红莲虽已崩裂,却在死气的强行灌注下再次亮起诡异的血光。
“四象阵已破,但这孽畜还在挣扎!”
朱树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插在地上的玄铁刺因承受不住地脉的反噬而剧烈震颤,刺身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那就把它钉死在地脉里!”
朱玉嘶吼一声,肋下玄铁刺因过度催动而透体而出,带起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珠。
他强忍钻心剧痛,双指并拢,那枚染血的玄铁刺化作一道乌光,狠狠扎向饕骨兽在地脉井中露出的半截骨尾。
“四弟退后,护住秋荷和官人!”
朱风身形如电,双刺如毒龙出洞,一左一右封死萧斩可能突进的路线。刺尖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将萧斩喷吐出的死气硬生生逼退三尺。
“想救人?先过老子的机关阵!”
朱临眼中闪过狠厉,机关匣瞬间弹开,十二道缠着雷火符的铁索如灵蛇般窜出,死死绞住饕骨兽挣扎的骨爪,符箓炸开,爆出一片刺目的雷光。
朱树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渡入地面,原本因地脉重组而松动的岩石瞬间活化,化作四道巨大的石刺,配合着朱玉的玄铁刺,将饕骨兽的骨尾死死锁在井中。
“岂容你在此撒野!”
朱风看准萧斩被雷火符逼退的空档,双刺借力腾空,身形在空中拧转,两道寒芒直取萧斩咽喉,“这一刺,替我官人还你这半生罪孽!”
萧斩狂吼一声,半张兽脸扭曲,抬手硬挡双刺。
“铛”的一声巨响,玄铁刺划破他臂骨上的鳞甲,带起一蓬黑血。
但他竟借势一把抓住了朱风的一枚玄铁刺,死气顺着刺身疯狂侵蚀。
“你们的官人现在不过是个废人!”
萧斩狞笑,胸口红莲猛地搏动,一股更加粘稠的死气顺着玄铁刺反噬向朱风,“你们也跟着他一起死吧!”
“四弟!”
朱玉见状,不顾肋下玄铁刺撕裂伤口的剧痛,猛地掷出手中另一枚玄铁刺,狠狠钉入萧斩握刺的手腕。
“就是现在!”朱树与朱临同时暴喝。
朱树引动地脉石刺再次暴涨,死死卡住萧斩下盘;朱临机关匣再开,一枚漆黑的“断魂锥”破空而出,直取萧斩眉心。
萧斩被迫松开了抓住朱风玄铁刺的手,狼狈后退,眉心处被断魂锥擦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痕迹。
“好一个朱家四虎……”
萧斩捂着眉心,死死盯着围拢上来的四兄弟,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忌惮之色。
四人虽伤痕累累,玄铁刺光芒黯淡,但那股同脉相连的杀伐之气,却比地宫中的死气更令人胆寒。
戴芙蓉并未急于出手,她只是冷冷地护在秋荷与昏迷的杨十三郎身前,长剑斜指地面,剑气如霜。
她抬眸,目光如利刃般刺向萧斩:“他们是这无回城的脊梁。而你,不过是一条被我们踩在脚下的疯狗。”
“秋荷,护好官人。”
戴芙蓉手腕一转,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朱家兄弟,别玩了,宰了这条疯狗,我们去会会那地脉里装死的孽畜。”
朱家四兄弟对视一眼,虽未言语,但四股气息瞬间勾连,玄铁刺再次亮起微光,一步步向萧斩逼近。
萧斩看着步步紧逼的四人,又看了一眼地脉井中因封印加强而愈发狂躁的饕骨兽,脸上疯狂的神色渐渐被一种阴冷的决绝所取代。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胸口红莲之上。
“想杀我?你们也得有命拿!”
萧斩狞笑,身形突然暴涨,竟开始燃烧自己最后的本源,向着地脉井方向扑去,“既然封印已成,那我便让这孽兽再吞一次活祭!你们拦不住的!”
“拦不住?”七公主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地脉井边缘,手中镇国玺虚影大盛,玉玺之上,一道金光如瀑布般垂落,直直砸向萧斩扑来的方向。
“这一下,替我皇族中被你残害的无辜者,讨回公道!”
金光如瀑,镇国玺虚影带着皇族气运的威严,狠狠砸落。
萧斩正借燃烧本源之势扑向地脉井,欲将自己化作饕骨兽的最后一道活祭,却迎面撞上这股浩荡天威。他胸前那朵本已黯淡的红莲,在镇国玺金光的映照下,竟像积雪遇阳般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啊——!”
萧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
皇族秘宝专克邪祟,那金光不仅砸得他身形一滞,更是在他胸口红莲上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黑印痕。
他整个人被这股巨力狠狠拍回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
“你这皇族的走狗,也有脸提公道?!”
萧斩半个身子陷在坑中,半张人脸上青筋暴起,他死死捂住胸口不断崩裂的红莲,抬头盯着七公主,眼中满是怨毒,“当年戴天行献祭我时,你们皇族在哪儿?!你们喝着百姓的血,享受着用我骨头换来的百年安稳,如今却来装什么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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