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仔这一声“对不起”,将这些年对妹妹的愧疚倾泻而出。
在他的认知里,自己弄丢妹妹,那么这些年,她必然吃尽苦头。
他甚至不止一次在夜里惊醒,脑中浮现出种种可怕的画面——妹妹被人打骂虐待,受尽冷眼折磨。
每一次想到这里,他都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然而,命运没有亏待喜儿。
喜儿天性纯净善良,得到了老天保佑。她遇上了九斗老人和李愚师徒。
九斗老人将她视若亲孙女,疼爱有加;李愚更是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护着、宠着。
所以,喜儿与那些丢失的孩子,遭受苦难是不一样的。
她生活在爱里,所以她心性开朗,眼中有光。
甚至,她很少觉得自己委屈,反而觉得很幸运。
可即便如此,当她听到苏望这一声发自肺腑的忏悔时,心中还是五味杂陈。酸楚、感动、心疼,交织在一起。
她抬起手,轻轻替望仔擦去脸上的泪水,脸上却绽出温柔的笑容。
“哥哥,不要自责。我过得很好。九斗爷爷、愚叔……都很宠我。我没吃一点苦。”说到这里,她又带着几分俏意,指了指一旁的许刺宁。“猫哥对我也极好。”
听喜儿这样说,苏望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多年压抑的情绪,也在这一刻释放了。
这时候,武侯缓步走出院外。
他看着相拥在一双儿女,神情是难得的温暖和欣慰。如今对他而言,儿女平安,比任何东西都可贵。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许刺宁。
“你就是东帅许刺宁?”
“在侯爷面前,不敢称帅。晚辈许刺宁。” 许刺宁施了一礼,神色谦和。
苏望在一旁听后一震,真未想到眼前这个青年,竟然就是如今名动江湖的悍血之主!
他不由重新打量许刺宁,眼中多了几分敬意与惊叹。
而许刺宁这番不卑不亢、又不失谦逊的话,也让武侯颇为满意。
他向来不喜人在自己面前托大。因为当年他纵横江湖,亦是一代天骄人物。即便如今隐居山林,但是那股骨子里的傲气,是消散不了的。
旁人若敢在他面前摆谱,他是绝不会给好脸色的。
武侯微微点头,又问道:“今日望人峰那边的动静,是你们闹出来的?”
许刺宁并不隐瞒,神情坦然。
“本不该在望人山中生事。只是天机神府宫柳行在山中设局,我不得不应对。所以今日,东庭与天机神府便在望人峰进行了决战。”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不过侯爷放心,战后我已命人清理战场,不留一具尸体在山中。”
武侯听后,点了点头。
这小子,做事倒是考虑的周全。
武侯虽然隐居山林,但是也知道宫柳行被称为江湖第一高。天机神府又是势力最大门派,许刺宁与之决战,场面必然惊心动魄。
虽然老许来前换过一身干净衣裳,伤口也包扎整齐,看起来很清爽。
但武侯何等眼力?
他一眼便看出,许刺宁带着疲惫,精气消耗不小,显然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武侯问道:“双方决战,那你和宫柳行交手了?”
许刺宁道:“是。”
武侯眼中升起了兴致,他道:“你们打了多少招?谁胜谁负?”
许刺宁略一沉吟,回答道:“约莫近三百招。他……伤得比我重些。”
老许并未直言胜负。说实话,今日一战,虽然他占了上风,但是从某种角度讲,并未分出真正的胜负。
老许这回答,既不张扬,也不掩饰。
武侯闻言,眼中神色一变,重新审视着许刺宁。
武侯可是行家里手,从宫柳行伤的比老许重些这个信息里,就能读出很多东西了。
当下江湖第一高手,伤的比老许都重些,那说明了什么?
而一旁的喜儿与苏望,早已听得震动不已。
喜儿更是忍不住欢呼出声,眼中满是骄傲与喜悦。
“猫哥,那不就是你更厉害吗?那你现在岂不是江湖第一了!嘻嘻……”
喜儿开心之极,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得了宝贝的小姑娘。
试问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心上的人,是这世上最出众的那一个?
武侯沉默片刻,然后看着老许开口,语气已与先前不同了。
“别在院外站着了,进来吧。”武侯说着,就背着双手转身往院内走去。“今天我儿子回来了,又和喜儿相认,是个大喜日子。屋后有个鸡窝,你去抓只最肥的杀了。
今晚,好好喝几杯。”
武侯这话一出,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堂堂东庭之主,现在转眼就被武侯安排去抓鸡杀鸡。
嚯,侯爷这是把老许当长工使了。
但这份“使唤”,却与众不同,传递着一种信息,那就是在武侯眼中,此刻的许刺宁,已不再是外人。
别说老许了,就连武侯的大女婿,那个名动天下的传奇人物林王,来到老丈人家中,也被侯爷使唤着,挑水,劈柴,杀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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