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站在空间源前，银白色的晶石悬浮在他掌心，光芒柔和，像月光，像星光。但他没有时间欣赏，因为九道锁链虽然断了，但空间源的取出触发了神殿的自毁机制。墙壁上的裂痕在扩大，穹顶上的石块在坠落，地面上的石板在碎裂。整个空间神殿在崩塌，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像血液从伤口中流淌。
秦凡转身，准备离开。但刚迈出一步，他看到了柳如烟的残魂——那道银白色的虚影正在变淡，从边缘开始，化作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她的脸上带着笑容，眼中满是不舍。
“凡儿，快走。神殿要塌了。”
秦凡冲过去，伸手想抓住她，但手指穿过了虚影，什么也没触碰到。他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柳如烟已经为他死过一次了，在时间秘境中，她咳血而死。现在，她仅存的一缕残魂也要消散了。
“不。”秦凡的声音沙哑，“你不会消散。我不会让你消散。”
虚影摇头，笑容苦涩：“燃烧残魂是我的选择。不这样做，你无法同时切断九道锁链。凡儿，不要难过。能再见到你，能再帮你一次，我已经很满足了。”
秦凡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想起时间秘境中的一百年，她每天坐在茅屋前看他修炼，咳血时用手帕捂住嘴不让他看到。她死的时候说“能陪你百年，我已满足”。现在，她连残魂都要为他燃烧。
“如烟，对不起。我欠你太多。”
虚影伸出手，想抚摸他的脸，但手指穿过了他的脸颊，什么也没触碰到。她的笑容还在，但眼中的光芒在快速暗淡。
“不欠。凡儿，你从来不欠我什么。是我自己愿意的。”
她的身体彻底消散了。银白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像无数只萤火虫在飞舞。但有一道光点没有飘散——它凝聚在一起，化作一点灵光，悬浮在空中。灵光很微弱，像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会熄灭。
秦凡伸手，将灵光捧在手心。灵光很温暖，像柳如烟的体温，像她生前笑时的温度。他将灵光小心地收入怀中，和母亲、璃月、秦昊的残魂放在一起。他们都在等他，等他找到复活的方法。
神殿的崩塌加速了。穹顶碎裂，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墙壁倒塌，银白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像洪水一样淹没了一切。地面开裂，岩浆从裂缝中涌出，吞噬着一切。
秦凡转身，向出口冲去。他的速度快到极致，无色的光芒在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光痕。他穿过迷宫——迷宫也在崩塌，那些几何形状的物体在碎裂，那些路径在断裂，那些空间裂缝在扩大。他跳过一道道深渊，穿过一道道裂缝，终于在神殿完全崩塌前冲出了大门。
身后，神殿化作一片废墟。银白色的光芒从废墟中涌出，然后渐渐暗淡，最后彻底熄灭。破碎星域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些空间裂缝还在，像一道道伤疤。
秦凡站在虚空中，大口喘着气。他的身体在颤抖，半透明的身体上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痕，光点从裂痕中渗出。他低头，从怀中取出那点灵光。灵光还在，还在发光，虽然很微弱，但还在。
“如烟。”秦凡轻声说，“等我。等我找到复活的方法，我会让你重生。”
灵光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秦凡将灵光收好，从怀中取出空间源。银白色的晶石在发光，光芒很柔和，像月光，像星光。他将晶石和生命源放在一起，两颗晶石在相互吸引，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在交流。
生命源、空间源、轮回源、劫源——他已经有了四个。轮回源在他体内，劫源也在他体内（灰色珠子融合后的力量）。只差时间源和生命精华（世界树的）。生命精华是世界树的力量核心，不是宇宙五源之一，但修复生命源需要它。时间源是宇宙五源之一，需要去“时间尽头”寻找。
时间尽头。宇宙时间的起点和终点，那里只有超脱者能抵达，但极其危险。时间法则在那里混乱到极致，时间加速、倒流、暂停、循环，各种现象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无法预测的混沌领域。即便是超脱者，也可能在其中迷失。
秦凡深吸一口气，将两颗晶石收好，迈出一步，继续向宇宙深处赶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