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刚起,白奕真就听到几声奇怪的鸟叫,这才发现有只形似海鸥但体型大了好几倍的鸟正扑棱着翅膀悬停于半空中。
而且这鸟似乎对他们三人格外感兴趣,呱呱叫着盘旋了两圈,然后——
“啪叽。”
上官淇的脑门上又多了一坨黄白相间还冒着热气的东西,这只精准地完成了第二轮投弹的海鸟终于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谁?谁打我?!”
上官淇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刚抬手捂住额头就被熏得面如土色,话都说不利索了:“好臭!啥啊这是……呕……”
这味道直冲天灵盖,他刚睁开眼就泪流满面。
白奕真见状嫌弃地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朝卫莲那边挪了挪。
“卧槽!哪来的奥利给?!”上官淇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满头满脸的米田共,差点原地起飞。
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擦掉,却不想越抹越匀,霎时间整张脸都糊上了一层不方便具体描述细节的色泽,再搭配上他生无可恋的表情,活像只不慎跌落旱厕的公鸡。
也是直到这会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身处海边,又注意到旁边的白奕真和昏睡的卫莲,于是赶忙鞠起海水洗干净脸,困惑不已地问道:“我们不是在超市吗?怎么一觉醒来地方都换了?”
他边说边举目四望,更加摸不着头脑了:“这哪儿啊?风景还挺漂亮的哈,看起来像是什么荒岛求生节目组的拍摄地?”
白奕真没空跟他解释太多,赶紧将下半身浸泡于海水中的卫莲揽进怀里,以免对方被浪头冲走。
只见怀中之人脸色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唯有眼角那颗泪痣依然殷红如血,衣服早就成了褴褛,只能勉强蔽体的布片也被海水浸得湿透。
他看得心头发紧,连忙探入灵识仔细查看起卫莲的状态,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吓了一大跳,差点手滑没抱稳。
由于卫莲还未开始渡劫就被传送走了,探过去仍是和自己一样的筑基中期修为,这很正常。
但他体内的灵海深不可测,简直像是已经沉淀了数百年的老牌修士——金丹大圆满?不……似乎隐隐有突破元婴的趋势。
限于自身修为,白奕真不敢断言,只能大致猜测卫莲醒来后实力绝对远超同阶修士,若日后真结了丹,还不知道会强成什么样!
这就是灵眼灌体的效果吗?也太离谱了吧?
他压下心中的惊骇,继续检查着卫莲的身体,发现其经脉完好,丹田无损,先前被汲灵索勒出的伤痕也开始愈合,只是灵力过于充盈导致负担太重陷入昏迷,需要时间慢慢消化。
还好,没有大碍。
另一边,终于把自己搓洗干净了的上官淇再次扫视起这片唯美得犹如动漫场景的海滩,又忧心忡忡地看向卫莲,急声道:“你倒是说句话啊!卫莲这是怎么了?”
白奕真苦着脸摇了摇头,叹息道:“他没事,但我们麻烦大了。”
“什么意思?”上官淇愣住了。
白奕真一手揽住卫莲一手按压着眉心,语气愈发的无奈:“我们被蛩户传送到上界了。”
“上界?你说的是……澹台大师他们待了几百年的那个世界?”上官淇瞠目结舌,声音都劈叉了。
此事说来话长,白奕真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严肃地回望着上官淇以证明自己没有开玩笑。
没想到这傻小子突然犯起了中二病,表情逐渐从震惊转换成茫然再到狂喜,最后竟仰天大笑起来:“哈哈!我上官淇如今也是被天道眷顾的人了啊!灵根觉醒!修仙世界!这特么不是小说主角的剧本吗?”
白奕真无语至极,正准备泼冷水就听见远处传来阵阵嘈杂的喊叫声,他循声望去的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前方海岸乌泱泱地涌过来一大群女人,其中既有头发花白的拄拐老妪也有布衣荆钗但年纪看着和白序棠差不多的少女。
更重要的是她们个个怒目圆睁,人人手中还抄着家伙,大到锄头钉耙鱼叉,小到镰刀木棍乃至炒菜用的锅铲,看起来气势汹汹。
为首的是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妇人,白奕真只大概目测了一下便得出结论,那就是对方的身形应该比自己还要魁梧几分。
只见那面相凶悍的妇人抬高手臂,将一柄光是看着就知道很沉的钉耙抡得虎虎生风,边跑边中气十足地扯着嗓子质问:“何方贼子?胆敢来我们坤元洲撒野,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她身后那群女人也跟着起哄——
“臭男人玷污了沙滩,罪无可恕!”
“冲啊!打死他们!”
“对!打断腿扔进海里喂鱼!”
虽然声音不齐,喊什么的都有,但这群人的核心思想非常的统一:身为男人就是原罪。
白奕真:“……”
上官淇:“???”
两人默契地对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和惊恐,这个地方怎么全是女人?为何她们见了男的就跟看到宿命之敌似的?
上官淇更是直接傻眼,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啥情况?我们穿越到女儿国了?”
大难临头,白奕真没功夫回答,迅速起身打横抱起卫莲,扔下一句“快跑”就率先逃离。
就在这时,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妇人眼看时机正好,对准上官淇掷出了手中的斧头,声若洪钟地怒骂道:“老娘砍死你个臭男人!”
上官淇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登时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吐刚才吞进嘴里的沙子了,爬起来就跑。
眼看着那群悍妇越追越近,他火烧屁股般跟着白奕真一路狂奔,边跑边骂骂咧咧:“什么鬼?我刚觉醒灵根,还没来得及体验修仙的快乐呢,这又是淋一头鸟屎又是被一帮大姐追着打,我招谁惹谁了?”
他跑出一段,实在想不通其中缘由,便提出疑问:“不对啊……她们为什么喊打喊杀的?我们干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白奕真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中的绝望无以复加,暗骂自己最近怕不是犯了太岁才会遭遇这么一通人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