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形如鬼魅般贴地滑入两骑之间,左手五指如电,并非抓向手腕,而是精准地扣在两名骑兵肘后麻筋之上!
那两名冲在最前的蒙古骑兵顿觉整条手臂如遭电噬,酸麻剧痛之下,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弯刀当啷坠地。
他们惊骇之色刚现,杨过双掌已悄无声息印在其胸甲之上。一股柔韧而磅礴的劲力骤然吞吐,如暗潮汹涌。
两名骑兵浑身剧震,仿佛被无形巨锤钉在原地,随即眼珠一翻,软软瘫倒下去,竟是被那透甲而入的掌力瞬间震散了全身气力,闭过气去。
此举于无声处听惊雷,顿时震慑全场!
那百夫长脸色剧变,没料到这少年手段如此诡异果决,狂吼着催促剩余骑兵围攻。
杨过身形如风,在敌骑中穿梭。他目光冷冽,已决意不容情。
但见他双掌翻飞,招式愈发凌厉精妙,专攻关节、穴道与兵刃难以发力之处。
对攻来之人,他指尖劲力吞吐不定,或精准点中穴道令其瞬间僵立,或施展分筋错骨手法使其关节错位脱臼。每一击皆中要害,立时废去对方战力,绝无二次出手之机。
对持械之手,他掌风如刀拂过,专打腕、肘脆弱之处。只听"咔嚓"数声脆响,关节应声而碎,兵器纷纷脱手落地,那些骑兵顿时惨呼连连,再无力握持兵刃。
对冲锋之骑,他身形如柳絮般微侧,从容避其锋芒。或以巧劲牵引马头,使战马失去方向;或轻拍马腿关节,令坐骑失衡跪地。
顿时人马翻滚倒地,扬起一片尘土,骑兵皆被摔得七荤八素,再也构不成威胁。
他所施展的皆是九阴真经与蛤蟆功绝顶武功,招式本是杀人之技,却在他手中化刚为柔,变斩首为点穴,化穿心为闭气。
狠辣的是眼力与决断,精准的是手法与力道。
只听关节脱臼的闷响、穴道被点的哼声、人体坠地的沉重之声不绝于耳。
不过片刻之间,除了那百夫长,其余骑兵已尽数倒地。
个个非晕即僵,或是关节脱臼哀嚎不已,却无一人能再站起身来。
那百夫长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见杨过目光冷冷扫来,哪里还有半分战意,调转马头就想逃跑。
杨过冷哼一声,身形一晃便追至马后,左手探出,抓住马尾,运力一拽!
那高头大马竟被他生生拉住,悲嘶着人立而起!
百夫长被猛地摔下马背,还未爬起,杨过已一脚踏在他胸口,内力微吐,震得他五脏六腑如同翻江倒海,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好……好汉饶命!饶命啊!”百夫长汉语虽生硬,求饶的话却说得飞快,脸上满是恐惧。
杨过俯视着他,眼神冰冷:“饶你?你纵马行凶,视人命如草芥时,可曾想过饶别人?”
“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好汉爷饶我一条狗命!”百夫长涕泪横流。
杨过心念一动,脚下内力再次一吐,直接废了对方的丹田气海!
百夫长惨叫一声,只觉得浑身力气如同泄气的皮囊般消失无踪,多年苦练的武功瞬间化为乌有,从此沦为废人。
“废你武功,免得你日后继续为恶。”杨过冷冷道,随即开始搜刮这些人身上的银两财物。乱世之中,这些不义之财,正好可以用来接济沿途难民。
他将搜刮来的银钱包好,又命令那瘫软在地的百夫长:“把你和你这些手下的盔甲都脱了,兵器折断,马匹都赶走!”
百夫长哪敢不从,挣扎着脱下盔甲,又去折腾那些尸体。
有些重伤未死的骑兵见状,面露不忿,挣扎着不愿自毁兵甲。
杨过眉头都不皱一下,直接上前,或用分筋错骨手,或用痛穴手法,顿时让那几个硬气的惨叫连连,生不如死,很快就屈服了,乖乖照做。
做完这一切,杨过看着这群狼狈不堪、武功尽废的残兵,挥挥手:“滚吧!”
那几个幸存的伤兵搀扶着被废的百夫长,踉跄着就要离开。
其中一人似乎心有不甘,回头用生硬的汉语叫嚣道:“好…好汉!敢…敢不敢留下名字!日后…日后……”
杨过眼神一厉,如冷电般扫过那人,打断他的话:“名字?”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得森寒无比,“你要是再敢啰嗦半句,我让你立刻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那人被杨过眼中的杀气压得浑身一颤,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再不敢多言一句,慌忙跟着同伴搀着百夫长,灰溜溜地逃了。
杨过迅速将银两分发给那些尚未远去的难民,嘱咐他们尽快躲入山林深处。
他不再停留,身形掠起,很快找到了正在前方等候的“追风”,翻身上马,继续朝着襄阳方向,疾驰而去。
经此一事,他心中更添几分急迫。
边境之地已糜烂至此,蒙古兵凶残如斯,襄阳城的压力可想而知。他必须尽快赶到郭伯伯身边。
杨过一路策马疾驰,越靠近襄阳地界,官道上的人流便越是密集。
沿途蒙古巡骑的踪迹几乎绝迹,往来多是携刀带剑的江湖豪客、押运粮草的汉军士卒、以及从四方赶来欲一睹英雄大会盛况的百姓商贾,络绎不绝。
此时,时令已过寒冬,道旁枯枝抽了新绿,泥土中也透出初春的湿润气息,和着人马踏起的微尘,在阳光下浮动。
路上行人议论纷纷,所谈无不与英雄大会、抵御蒙古相关。
他心中牵挂郭靖,不欲多作停留,正欲催动“追风”加快速度,忽听道旁一片密林中传来阵阵沉郁的呼喝之声,伴随着沛然掌风与裂空腿劲猛烈交击的闷响。
那动静真气充盈,激荡林樾,显然是有绝顶高手在其中性命相搏。
杨过心中一凛,立时勒住骏马,身形如轻烟般掠下马背,悄无声息地潜入林间,藏身于一株合抱古树之后,凝目向林中空地望去。
只见空地上飞沙走石,两道身影正裹挟劲风剧斗不休。
其中一人是个身材高大的老者,须发戟张、衣衫褴褛,出手间招式大开大阖,凌厉无匹,尤其一双腿法宛如狂风摧岳,刚猛绝伦,踢得周遭断枝残叶漫天纷飞。
不是他的义父欧阳锋又是谁!
而与欧阳锋激斗正酣的,是个身着百衲丐衣的老者。他赤手空拳,未持任何兵刃,全凭一双肉掌迎敌。
身形却灵动如飞燕穿云,步法精奇绝伦,一双掌法更是刚柔迭用、虚实相生,于雷霆万钧的攻势中纵横自如,竟丝毫不落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