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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都市 > 重生83:长白山上采参忙 > 第605章 江畔寻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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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八日,农历三月初六,松花江吉林段江面的冰层开始发出“嘎嘣嘎嘣”的爆裂声。刘二愣子带领的东进考察组,在坐了整整两天一夜的火车加汽车后,终于抵达了松花江边的永吉屯。

当那一片银白色的江面出现在眼前时,五个人都愣住了——这哪是江,简直是一片冰冻的平原!江面宽的地方能有二里地,冰层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我的乖乖,”大柱张大了嘴,“这江……比咱们长白山最宽的山谷还宽!”

“松花江嘛,”赶车的屯里人老王头笑着说,“咱们东北的母亲河,能不宽吗?这会儿冰还没化,等开了江,那水哗哗的,那才叫气派!”

永吉屯是个依江而建的小渔村,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土坯墙茅草顶,院墙上晒着渔网,房檐下挂着鱼干。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柴火味混合的独特气息。

屯子东头最大的一处院子里,老渔把头张永江已经等候多时了。老人六十八岁,瘦高个子,背微驼,但一双眼睛锐利得像江里的鱼鹰。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腰间系着根麻绳,脚上是自己打的乌拉草鞋。

“张大爷,我们是草北屯合作社的,”刘二愣子恭敬地递上介绍信和礼物——长白山的黄芪和几张硝好的狍子皮,“曹主任让我们来跟您学打鱼。”

张永江接过礼物,仔细打量了这五个年轻人:个个精壮,眼神明亮,身上带着山里人特有的那种扎实劲儿。他点点头:“曹大林的信我收到了。你们山里的猎人,要学江上的活计?”

“对,”刘二愣子诚恳地说,“我们合作社想拓展生计,山上的猎要打,江里的鱼也要捕。但我们是外行,得从头学起。”

张永江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学打鱼……可不比打猎轻松。江有江的脾气,鱼有鱼的性子。你们在山里转悠惯了,到了江上,可得从头适应。”

“我们不怕苦,”大柱抢着说,“张大爷您尽管教!”

老人笑了:“成!那就先住下。明天开江,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松花江开江的场面!”

晚上,刘二愣子五个人住在张永江家的西厢房。炕烧得滚烫,屋里弥漫着鱼干和烟叶的味道。墙上挂着各种渔具:旋网、挂子、捞兜、鱼叉,还有几张发黄的鱼类图谱。

孙小虎是记录员,赶紧拿出本子,借着煤油灯的光,把墙上的渔具一样样画下来,标上名字。

“这网眼大小不一样,”赵强指着几挂网,“有的密,有的稀。”

“捕的鱼不一样,”张永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簸箕,里面是晒干的鱼饵,“网眼一寸的捕鲤鱼、草鱼;半寸的捕鲫鱼、鲢鱼;再小的就是捞小鱼小虾了。”

他坐下来,开始讲解松花江的鱼:“咱们松花江,有名的‘三花五罗十八子’。三花是鳌花(鳜鱼)、鳊花、鲫花;五罗是哲罗、法罗、雅罗、胡罗、铜罗;十八子就多了,船丁子、柳根子、白漂子……数不过来。”

刘二愣子听得认真:“张大爷,这些鱼,都怎么捕?”

“时节不同,捕法不同,”张永江掰着手指,“春天开江,捕开江鱼;夏天涨水,下挂子撒网;秋天鱼肥,可以钓可以叉;冬天封江,凿冰窟窿冬捕。一年四季,江上都有活计。”

正说着,窗外传来“轰隆”一声闷响,像远处在打雷。张永江侧耳听了听:“开江了。”

“开江?”二牛不解。

“就是江面的冰开始化了,”老人解释,“冰层从底下先化,上面看着还结实,其实已经空了。化到一定程度,冰层撑不住,就会裂开,一块挤一块,发出响声。这叫‘文开江’。要是赶上刮大风,冰面‘咔嚓’一下就全碎了,那叫‘武开江’,场面可吓人了。”

果然,这一夜,江上不时传来“轰隆”“咔嚓”的声音,像有巨人在冰面下翻身。刘二愣子几乎没睡,就听着这开江的交响乐,想象着明天江上的景象。

第二天天还没亮,张永江就来叫人了:“快起!看开江去!”

五人匆匆穿上衣服,跟着老人来到江边。天色微明,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终生难忘——

原本平整如镜的江面,此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大的裂缝宽达一米,能看见底下黑乎乎的江水在涌动。冰层在移动,互相挤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有的地方,整块冰被挤得竖起来,像一堵透明的墙,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

“我的天……”大柱喃喃道,“这要是人在江上,非得被挤碎不可。”

“所以开江的时候,谁也不敢上冰,”张永江说,“得等冰化得差不多了,漂走了,才能下水。”

他们沿着江岸走,看到江面上漂着不少死鱼——那是被冰挤死的,或者缺氧憋死的。张永江用长杆捞起几条:“看,这都是开江鱼,最好吃。冰封了一冬天,鱼肚子里干净,肉也紧实。”

捞上来的有鲤鱼、鲫鱼,还有几条刘二愣子不认识的鱼。张永江一一指认:“这是鳌花,肉最嫩;这是哲罗,冷水鱼,生吃最好;这是嘎牙子,炖豆腐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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