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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古言 > 天工医妃:我在古代建三甲 > 第三百六十八章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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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朦胧,星光黯淡,六谷部大营周围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此时,大营外来了几个特殊的人,他们来去如风,看不清身影和样貌,那几个黑影便在光影的间隙中穿梭,如同鬼魅一般,几个闪转腾挪间,便到了大营的门口。

门口的巡逻队共有十二人,分成两队交叉巡行,每队六人,间隔不过十余步,这样的配置本不该有任何疏漏,但在那些黑影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

只听几声闷响,十二名巡逻士兵便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他们的脖颈处都有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鲜血正从那里汩汩流出,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了望塔上的士兵刚刚发现不对劲,正想转身鸣钟示警,刚一转身,一把倒映着月色的寒冷短匕已经架上了他的脖子,那匕首的刀刃紧贴着他的咽喉,冰冷的触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刀刃上传来的森森寒意,那寒意穿透皮肤,渗入骨髓,让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兵士的目光向侧边瞥去,便看到那持刀之人浑身置于黑袍之中,并看不清样貌,只露出一双眼睛。

黑袍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浓郁的死亡气息,那种气息浓烈得几乎凝成实质,让那兵士的腿肚子开始打转,上下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

瞬间,他的下裆便湿了,一股温热的水流顺着他的裤管流下,在塔板上汇聚成一滩,尿液的气味在夜风中弥散开来。

那黑袍人并未杀他,只是轻轻地转过了身。

那兵士也顺带着颤抖着转过了身,于是他便看到了这辈子他都没有见到过的画面。

只见门口那几个黑袍人,如同猿猴一般灵巧地爬上了大营门口的木桩上,那木桩高约两丈,顶端削尖,是用来防御骑兵冲击的障碍,但那些黑袍人攀爬起来却如履平地,手脚并用,眨眼间便爬到了顶端,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了千百次的演练。

他们将手中提着的东西挂上了木桩的尖端。

那是一颗颗人头。

鲜血从断颈处滴落,在火光的映照下,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那些人头的面容扭曲,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其中一颗人头格外醒目——浓密的络腮胡,黝黑的脸膛,正是白日里还意气风发的苏布酋长。

做完这一切后,那些黑袍人又如同风一般地匆匆离去了。

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几个闪烁,便彻底消失不见,整个过程不过几息时间,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了望塔上的兵士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他也顾不得害怕了,张口便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嘶吼,在寂静的夜空中炸裂开来,瞬间便传遍了整个大营:

“啊——啊——啊——”

大营中顿时沸腾起来,号角声、呼喊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

中军营帐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王延庆坐于上首,脸上乌云密布,浓密的络腮胡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微微颤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摆放的东西,仿佛要将那东西盯出一个洞来。

因事发突然,其余部落的酋长王延庆并未通知到场,不过,他也不敢让他们过来,因为刚才发生的事太过诡异,也太过惨烈了。

只见地上赫然摆放着几个血淋淋的人头,一字排开,共计十三颗。

居中那颗最大最显眼的,便是苏布酋长,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张,脸上还残留着生前最后一刻的惊愕和不甘,脖颈处的断口参差不齐,显然是被利器硬生生割下来的,鲜血已经凝固,在地毯上洇开了一滩暗红色的印记。

其余的十二颗人头,便是他手下的头人。

帐中还跪着一个兵士,正是了望塔上那个目睹了全过程的人,他浑身抖如筛糠,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还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王延庆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沉声说道:

“你先出去吧。”

那兵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甚至连行礼都忘了。

王延庆看着苏布的人头,满脸凝重,久久不曾言语。

半晌,他才转过头,问着陆青阳:

“陆军师,这件事,你怎么看?”

陆青阳方才一直在假寐,王延庆这么一问,他才缓缓睁开眼,他的目光落在那几颗人头上,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惊讶或愤怒,其实刚才那兵士将大营门口的情况和有人持刀威胁他的情况大概说出来过后,他便知道了此事是谁干的了。

能做到来去如风不留痕迹,凭几个人便能放倒一整队巡逻的士兵,除了他暗中豢养的那些天花死士,便再无其他人能做到了,那些死士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精锐,杀人对于他们来说,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常。

不过,这也让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明知我与王延庆有合作,却还是杀了苏布,主上究竟是何意呢?这是在警告我,还是在敲打王延庆?或者……是另有图谋?”

他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鹅毛扇,轻声开口道:

“王首领,本座觉得,此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吧,一个酋长而已,犯得着如此上心吗?”

“啪!”王延庆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几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他满脸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陆军师!苏布乃本首领座下的一员大将,也是一部落之首,他跟随本首领出生入死十余年,立下赫赫战功,如今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这里,你若让本首领就此揭过,本首领如何向整个六谷部交代?如何向苏布部落的族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