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西：“真要自己洗？”
筒筒：“真的真的真的真的！！！！！”
蛋蛋：“嗯嗯，我们可以的！”
急于赎罪的蛋蛋甚至想包揽洗鹅的工作，姜西没同意：“你们能把自己打理干净就不错了。”
浴室里温度足够，小朋友光屁股也不会冷，筒筒脱得只剩一条正面薯条背面汉堡的内裤，蛋蛋身上还是原样。
他先扯了五六七八张纸，团成团塞进鼻孔。
筒筒脑门上三根黑线：“真有那么臭吗？”就算真的很臭，闻这么久也该有抗体了吧？
蛋蛋甜甜一笑，什么也闻不到的感觉太美妙了，嘴角的弧度不禁又翘起来一些。
甜心在的地方怎么可能有伤心？
蛋蛋想也不想就说：“不是啦哥哥，不是你臭，是我的抵抗力太差了，不怪你。”
他踮着脚尖，拿起牙膏牙刷，先挤了一条，感觉不够，又挤了一条，整个刷面铺得满满当当，加宽加高，一丝缝隙也没有。
“哥哥，先刷牙吧。”蛋蛋把牙刷和水杯递过去，“等你刷完牙我肯定就能适应了，你放心，我会加油的！”
筒筒：总觉得哪里不对(@_@)……
蛋蛋笑眯眯地看着，还打着拍子唱起了刷牙歌——
“清早起床，伸伸懒腰，噘噘小嘴儿，开始刷牙。
左边刷刷，右边刷刷，白色泡泡，啪啪啦啦。
里边刷刷，外边刷刷，照照镜子，臭美一下。
早也刷刷，晚也刷刷，洁白的牙齿人人夸。
你也刷刷，我也刷刷，健康快乐陪伴大家。
……”
筒筒下意识跟着歌词左一下右一下里一下外一下，刚把泡沫吐出来，殷勤的小助理又把牙膏挤满。
蛋蛋：“妈妈总说我刷牙不仔细，哥哥你再示范一遍好不好，我跟着你学～”
筒筒立马摆出为人师表的范儿，认真仔细又来了一遍。
“哥哥，是这样吗，大牙要不要刷？”
“哥哥，牙齿里面要不要刷？”
“哥哥，舌头是不是也要刷？”
筒筒在一声又一声哥哥中迷失了自我，整整刷了五遍！！！
他漱完口的那一刻，嘴里再也感觉不到迷人的鲱鱼味儿了。
蛋蛋把左边鼻孔的纸团掀开一条缝，轻轻吸气，只能闻到清新的牙膏味，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现在还不着急取，马上进行下一步。
“哥哥，我帮你洗头！”
筒筒有点懵：“不、不用吧？”
“用的用的，我的手法可好了，全村的猫都喜欢我给它们梳毛！还有件事，我悄悄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哈，我想再练习练习，以后给爸爸妈妈洗头，哥哥你就帮帮我嘛，好不好嘛？”
筒筒：“好的吧……”
他迷迷糊糊被拉到小板凳上坐好。
蛋蛋撸起袖子，模仿长臂猿找虱子的手法仔仔细细清理哥哥的每一寸头皮。
洗一遍，取下纸团闻一闻，感觉不放心，那就再来一遍……
筒筒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没想到弟弟的手法还挺熟练，搓着搓着就开始小鸡啄米。
蛋蛋见哥哥快睡着了也不吱声，悄悄招唤守在门边的鹅。
“你帮我扶着哥哥的头。”他小小声道，“嗯嗯，就是这样。”
大爷张开翅膀，抵住筒筒的脑门儿，不让水流到眼睛里去。
蛋蛋笑眯眯地比了个大拇指：“好厉害，不愧是农场第一大力士！”
大爷被夸得飘飘欲仙，身姿更挺拔了，像时刻准备奋勇冲锋的战士。
等头发也洗了三遍，蛋蛋才把鼻孔里的纸团取出来，他小心翼翼地闻了闻，又闻了闻，还是不敢确定。
“大爷，你来闻一下……怎么样，还有味道嘛？”
大爷凑过来360度闻了一圈，终于轻点鹅头。
蛋蛋高兴得蹦起来，小声给自己加油：“我真是太厉害了！”
大爷也跟着拍翅膀，太好了，最臭的臭蛋终于变香了，可喜可贺，可歌可泣！
筒筒被扇得一哆嗦，迷迷糊糊地睁眼，哪来的风？
等他清醒过来，就看到一个迫不及待扒光自己打冲进水里的弟弟。
蛋蛋强忍到现在，再不洗他浑身刺挠。
“哥哥，快来洗香香！”
“啊？哦……”
筒筒这才脱下他的薯条汉堡包内裤。
大爷瞅准时机叨住那团布料塞到脏衣篓最下面，拧开门把手，把藤篮怼到门外，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太好了，终于把所有臭味源头消灭了，世界重归美好，这辈子再也别让它看见那个该死的臭鱼罐头！
两个孩子洗完之后，大爷也冲进水里，整整淋了五分钟，连嘎吱窝和脚底板都没放过。
应大爷的要求，蛋蛋用沐浴露把它的头、脸和喙仔细刷了三遍，尤其是鼻子那两个孔。
还接了盆水，大爷要沉浸式洗漱，它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去。
姜西回来的时候收获了三个湿唧唧但香喷喷的好大儿，鹅子和儿子一模一样的味道。
蛋蛋把哥哥推到前面：“妈妈，你闻闻～”
姜西真的闻了闻：“嗯，橙子味儿，香香的！”
蛋蛋一下就笑开了，自己也挤了进来：“妈妈，你闻闻我，我也香香的～”
筒筒有些意犹未尽，总觉得橙子味太普通了，没有鲱鱼罐头那么上头。
他长叹一声：“不知道世界上有没有鲱鱼味的洗发水，沐浴露也行……”
咔嚓——
小甜豆糖衣崩裂。
duang——
劫后余生的鹅腿软倒地。
这时，浴室门开了，苹果味的卷卷抱着苹果味的冷艳走进来。
“没有，宇宙不毁灭，就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女王陛下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地球要爆炸。
筒筒：“那我能带点罐头回去吗？”
姜西沉默了一瞬，还是觉得不能剥夺孩子的。
“可以，但是我们得约法三章，不能在家吃，不能在人多的地方吃，吃完不能乱扔。”
女王陛下补充：“吃完必须马上刷牙洗澡。”
蛋蛋再次自荐：“我可以帮忙！”
筒筒默默叹息，怎么有这么多人不懂欣赏。
不过没关系，孤独是人类的宿命，世界以痛吻我，我要报之以鲱鱼罐头。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