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听得余游水等人悲伤的同时,带来些许喜悦。
“小殿下,真的有小殿下吗?”屠锋喃喃出声,看向自己的兄弟们,“真的是太好了!”
阿旺也道:“有小殿下就好,咱们殿下总算留住了血脉。”
“阿柳,小殿下在哪?”阿超问。
就在大鱼摊的兄弟们争相询问老刘之际,其他人却是怔楞在当场。
特别是花瑜璇,按着老刘脉搏的手猛地顿住。
不光她惊愕,就连花璟与姜舒,还有花惊鸿亦震惊不已。
在京城裴家,论起当年裴池澈断手之真相时,有说起花瑜璇年幼时曾经看过裴池澈洗澡,她看到过他屁股上的胎记。
也就是因为这块胎记,花瑜璇想法设法地想要整蛊他,企图将他屁股有胎记的情况揭露在人前。
在他们震惊的同时,裴星泽兄妹三人亦震惊。
“都死了,都死了,我没有护住太子妃,无颜面对姐妹们的嘱托……”老刘泣声说着,猛地挣脱余游水与屠锋,整个人往柱子撞去。
“哥,拉住她。”花瑜璇疾呼一声。
花惊鸿瞬移过去,抓住老刘的胳膊,老刘的脑袋距离柱子仅仅寸许。
虽说没有撞到,却不知何故,老刘竟晕了过去。
余游水连忙将她搂住:“你这又是何必?”
花瑜璇道:“小叔,老刘方才在自己的记忆里,她感受不到周遭。”
“怎么会这样?”余游水问。
花瑜璇解释:“是记忆太过痛苦,这些记忆回来得又太过突然所致,她方才所言其实是说给她自己听,她说时并不知在场有多少人听见,又有谁人在听。”
“肯定痛苦。”花惊鸿道,“我若是稍迟一步,以老刘的冲击力绝对会将脖颈撞断。”
闻言,众人一阵后怕。
“阿柳昏迷了,怎么办?我们还有很多问题问她。”阿旺道,“小殿下的下落,我们不知啊。”
“她此刻昏迷并不是坏事,能平复她体内的冲撞,就让她小憩一会吧。”
花瑜璇说着,余游水与屠锋便合力将他们的阿柳抬去了椅子上。
裴蓉蓉倏然惊呼出声:“我哥哥就有胎记,就在屁股上,就是月牙形状的!”
大鱼摊的兄弟们尚未在阿柳口中得知小殿下的下落,此刻听闻裴蓉蓉所言,他们的视线便朝她看去,同时也看向裴池澈。
此刻的裴池澈面容淡淡。
无人瞧得出他在想什么。
实则自听到老刘说“小殿下屁股上有块月牙状胎记”,他就木然独自坐在角落,一丁点声响都没发出。
余游水激动地行至裴蓉蓉跟前:“裴小姐,你所言当真?”
裴蓉蓉看了眼裴文兴与裴星泽,见两位兄长也有她一样的疑惑,便大着胆子问:“鱼霸小叔,在我回答之后,我可以问问你们是什么人吗?”
余游水颔首:“可以,你若能详尽回答,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裴蓉蓉道:“真的有,嫂嫂离京是因为知道了她并非害我哥哥断手之人,当时寻找断手真相时,就有说起我哥屁股上的月牙胎记。”
裴文兴也道:“对,嫂嫂很喜欢哥哥的月牙胎记。”
“哥哥有胎记一事,在查断手真相时,我们都知道了。”裴星泽亦道,“王爷王妃当时也有听闻。”
余游水颔了颔首,看向沐阳王夫妇:“王爷王妃,可有此事?”
“还真有此事,不过裴池澈究竟有无胎记,本王与王妃不能作证。”花璟嗓音颇淡,但心里隐约起了抹喜意。
无论如何,挚友倘若真有子嗣留在世上,那便是好的。
余游水转回头来问少年:“那你们可曾见过?”
裴星泽摇首:“不曾,我们哪能看啊,我哥会揍我们的。”
“我们虽然不曾看过,但我嫂嫂看过啊,你问我嫂嫂啊。”裴蓉蓉脆生生地道,“鱼霸小叔,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余游水虽说迫切想要知道裴池澈究竟是不是他们的小殿下,但方才有言在先,遂答道:“这没什么不能与裴小姐说的,我们是先太子的暗卫,主子蒙难后,我们逃到樊州隐姓埋名。那位老刘她是先太子妃的暗卫,正是我们的姐妹阿柳。只不过她失了忆,我们便请侄女帮忙诊治。”
说这么多,全因他已经可以将很多信息串联起来,如今就差一个肯定的答案。
“大有来头啊。”裴蓉蓉感叹。
裴文兴压低声:“二伯与我爹都说过你们肯定有来历,没想到来历这么大。”
余游水点了点头,看向花瑜璇:“侄女,裴公子的臀上真的有月牙胎记么?”
“我先说明,我只是幼年时看过,如今我可没看过的啊。”花瑜璇就想着说清楚些。
原身留给她的记忆中是有月牙胎记,不光有月牙胎记,也有大反派的屁股,可即便如此,她也不能保证记忆有无问题。
再则看到大反派的屁股之人是原身,又不是她。
可她又不能说这些,故而只能说尽可能地说清楚些。
“这……”
余游水一时没招了。
阿超道:“咱们看下裴公子的屁股不就知道了?”
一旁坐着的裴池澈正烦着,猛地听到这样的话,神情顿时冷下。
姜舒温声开口:“此事好办,瑜璇你去看看池澈到底有无胎记,现如今胎记模样可还是月牙。”
“母妃……”花瑜璇扶额,走到母妃身旁掩唇,“您知道我与他……”
又没到能看屁股的阶段。
这不是为难她么?
“去吧,去后屋。”姜舒柔声道,“就看下胎记有没有,胎记怎么样,再出来与大家说。”
花瑜璇为难,奈何母妃这般说,大家又都看着自己,她只好硬着头皮走去了裴池澈跟前:“你都听见了吧?”
裴池澈撩起眼皮睨她一眼。
前几次要她看,她不看。
今日倒来看了。
他还不想给看了!
遂坐在椅子上,并不打算动。
花瑜璇伸手拉他袖子:“看一眼,就看一眼,成不成?”
裴池澈冷笑。
花瑜璇索性拉了他的手:“我不看,怎么能将你的胎记描述给大家听呢?再则,这是一桩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