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锋与沐阳王夫妇道:“不是我们想要为难裴公子,而是此事忒大,必须严谨对待。”
“正是此理。”姜舒颔首,“我们能理解。”
封清怡敛着笑意:“就是胎记所在部位委实尴尬了些,但老刘确实必须亲眼看看。”
此刻的裴池澈已经进了屋子,外屋的众人便将视线都挪向了他的弟弟妹妹。
裴文兴兄妹三人今日才到王府,方才用了晚膳后,由花惊鸿与花锐意作陪在王府逛悠。
此刻众人的目光全都挪来,他们木然看向还算熟悉的花惊鸿,与稍微有些熟的花锐意。
花锐意嘴快道:“看我作甚?裴池澈是你们兄长,你们兄长的屁股要给大家看,大家在征询你们是否同意呢。”
“其实我们也很有疑问,我们也很想将这个谜团解开。”裴星泽道,“我自幼从未听爹娘说起哥哥不是亲生的话语,所以今日的疑惑,我觉得还是尽快解开为好。”
裴文兴总结道:“星泽的意思就是看,我们同意大家看哥哥的胎记。”
“难道你没这个意思?”裴星泽问堂兄。
裴文兴笑:“我也是这个意思。”
左右不是看他的屁股,兄长屁股上的月牙胎记,实则他也挺好奇的。
兄长的身世是一回事,主要能将嫂嫂吸引住的胎记究竟有多好看,他们真的很想瞧一瞧。
外屋里,众人议论纷纷。
说什么该将羞耻与礼仪暂放一旁,身世真相更重要些。
而此刻的里屋卧房内,裴池澈哑声与花瑜璇道:“倘若只有你,事情还好办些。”
或许还会有些旖旎。
可现实却是如此尴尬羞赧。
花瑜璇闭紧了眼,拎着块帕子:“你撩起袍子,裤子往下拉一拉,先将胎记的部位露出来,帕子盖住后与我说。”
裴池澈清冷道:“其实我不太清楚胎记具体长什么模样,也不知具体部位,所以没法自个盖帕子。”
胎记长在他的屁股后面,他瞧不见。
“你不会拿镜子照么?”花瑜璇睁开眼问他,“自小就没照过?”
“我是男子,难道要扭着身子去照镜子?”裴池澈连连摇首,“没有,从来没有。”
他是知道自己有月牙胎记,就长在臀部上,但确实从未瞧过。
花瑜璇眨眨眼:“那怎么办?”
“七年前你就瞧过,今日再瞧也无妨。”
裴池澈心一横,撩起袍角,正要往下拉裤子,只见小姑娘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忽然就动作不了。
“拉啊,往下拉啊。”花瑜璇催促。
“啧,要不你来?”
虽说屋子里只他们夫妻,但屋子外有男男女女一大群人。
他实在是没法自个往下拉裤头。
花瑜璇毫不客气:“我来就我来。”
话音甫落,两只绵软的小手就拽住了他的裤头,外裤连同短亵裤都往下拉了一截。
裴池澈浑身僵在当场。
偏生小姑娘还拿指尖在他的月牙上戳了戳,娇娇软软地道:“夫君,月牙比我几年前见过的大了许多呢。”
看见了也就看见了,花瑜璇适才的扭捏,此刻是丁点都不见。
指尖戳了嫌不够,还捏了捏:“粉粉嫩嫩的,真的挺好看的。”
裴池澈道:“那会年少,自然长大许多了。”
而今他即将及冠,年少时的胎记大小自然不及如今。
不光胎记如此,就连……
他猛地打住所想,问:“你可喜欢?”
“夫君……”
花瑜璇的话尚未说出口,房门外传来声音,是裴蓉蓉的:“哥哥嫂嫂,大家都想亲眼看看,你们怎么准备准备?胎记到底长在我哥屁股上,大家都看哥哥的屁股实在不雅,嫂嫂方才那个带洞的帕子是不是整上?”
“哥哥嫂嫂,我们三个拦着门口,快要拦不住了。”裴星泽道。
“是啊,他们人多。”裴文兴也道。
兄妹三人说着话,面上神情却是嬉皮笑脸。
屋内的裴池澈与花瑜璇不知,虽说知晓他们耍滑的性子,怕就怕真有人要进来……
这时,花锐意的声音传来:“裴池澈,你又不是女子,我们就是为了求证,你麻溜地给大家看看就成了。”
闻言,花瑜璇连忙将裴池澈往床上推,扭头对外喊:“再等等。”
转回头来与裴池澈道:“你是我夫君,事关你的屁股,但更事关正义之大事……”
“娘子何意?”
裴池澈心里毛乎乎的。
“你且放心,我不会给他们多瞧旁的地。”
花瑜璇将帕子他的臀上一遮,锦帐落下,只露出个帕子圆洞大小。
其余之地,全都遮得严严实实。
就在她如此遮好,房门已经被人推开了,打头进来的是花锐意与花惊鸿,后头余游水屠锋十八人。
“还真有胎记,月牙,粉色。”屠锋冲外屋喊,“阿柳,你快来瞧,是不是当年小殿下出生时的胎记模样?”
老刘闻声,在房门口探头:“我真能去瞧么?”
此刻的裴池澈坐在床上锦帐内,他的裤子其实没脱下,就后腰的裤头拉下一截,露出个胎记来。
其实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只露出一小块屁股肉而已,况且还有花瑜璇帮他按着,不让锦帐与帕子滑动分毫。
但老刘所问,他想不好怎么回答。
“去,你最该去瞧了。”封清怡推了老刘一把。
老刘看向王妃,见王妃颔首同意,她便顺势进了卧房。
只一眼,老刘就瞧见了锦帐出露出来的胎记,登时泣不成声:“就是这个胎记,裴公子是我们小殿下!我们小殿下是裴公子!”
说着,她激动朝外屋喊:“王爷王妃,胎记颜色形状全都对上了,裴公子就是我们小殿下!只是当年小殿下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胎记小,而今小殿下长大了。”
“当真?”花璟亦激动。
从门口望去,床上只露出块手掌心大小的肌肤,上头确实有胎记。
由于距离远,不太瞧得清,他索性拉着妻子进去瞧。
他们一进去,封清怡便跟着花弄影也进了去,花温禾自然也跟了进去,与此同时,裴星泽、裴文兴与裴蓉蓉不甘落后。
卧房虽说宽敞,但一下涌进这么多人,一下子可谓满满当当。
“既然都看到了,那就成了。”
花瑜璇连忙用锦帐遮住了裴池澈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