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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古言 > 掌家婢 > 第451章 回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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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父接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本来以为侄媳妇儿擅长营生,嫁进沈家后还能帮着执安打理产业,如今看来,倒是得从头学起了。”

“学那个做什么?”沈维桢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我沈维桢怎可容忍自家娘子在外抛头露面?我沈家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用不着娘子外出跑营生。”

徐青玉立刻露出一抹少女般的羞赧笑容。

大伯父和大伯母一听,脸上染上几分焦急:“可侄媳妇儿既然进了门,难道不打算帮帮你吗?你这身体,如何受得住这些事务?”

徐青玉直摇头,语气一本正经:“大伯父,正因为执安身子不好,我作为他的妻子,更该专心体贴照料。生意人人都能做,但执安的妻子,只有我徐青玉一人。”

孙氏的视线重重地在两人脸上扫过,随后低咳一声:“大哥大嫂,你们也别逼他们了。生意上的事情是小,让他们赶紧开枝散叶才是大事。若是为了几个银钱耽误了正经事,那才是得不偿失。”

一说起开枝散叶,众人立刻纷纷称是:“没错,执安你好好将养身子,赶紧生下一子半女,才能叫长辈们放心!这银子挣再多又如何,若连个儿子也没有,也是为别人做嫁衣罢了。你且放心,家里的生意有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帮你看顾,你别误了正事儿。”

徐青玉和沈维桢四目相对,随后几乎同时起身,向各位叔伯婶娘道谢:“如此,辛苦各位长辈了。”

孙氏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先下去吧。明珠正在盘存昨日宾客送来的贺礼,你既然回来了,也去帮帮你妹子的忙,顺便学着怎么管家。”

徐青玉乖巧应下,亦步亦趋地跟在沈维桢身后,半点不曾越过他的位置,一副贤妻良母的乖巧模样。

夫妻俩离开前厅后,才相视一笑。

沈维桢想起刚才大伯母发黑的脸色,忍不住笑道:“你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让大伯母吃了好大一个闷亏。”

徐青玉一挺胸脯,满脸得意——

她可没说,缠着大伯父的那个寡妇其实是她的人。

还没嫁进沈家时,她就已经搅得大伯父家鸡犬不宁了,所以说她跟大伯父有缘!

她双手抱胸:“我都说了我是个蠢货,蠢货说蠢话不是应当吗?大伯母要是跟我计较,我就哭着说自己蠢,叫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沈维桢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心中的愧疚退去几分。

他当初头脑一热向公主求亲,虽说救了徐青玉的命,却也将她牢牢绑在了沈家这艘大船上。

他还曾担心徐青玉会因为之前的风波精神颓靡,好在她很快就熬过低谷。

“我以为你今日会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尽快把沈家的生意揽回来。”

徐青玉笑着摇头:“这地方还没踩热呢,我得先苟一苟,摸清底细再说。”

这边忙完,徐青玉便要去帮沈明珠登记造册昨日的贺礼。

沈维桢本想跟着,却被徐青玉看出了他眼底的疲惫,推着他回房休息:“我和明珠正好联络下感情,你好好歇着。”

到了库房之外,便见几个小厮正搬着东西进进出出,几个丫鬟在一旁清点数量,人群之中,正是沈家二小姐沈明珠。

沈家这三个孩子,都生得唇红齿白。

除了沈维桢眉宇间带着一股病气,沈明珠生得十分秀美,柳叶眉、杏核眼,肌肤莹白如玉,一身浅碧色衣裙衬得她愈发娇俏。

她一手拿着笔,一手摊开小册子,正对照着名册一一登记造册。

“嫂子!”沈明珠见她走来,欢快地叫了一声。

徐青玉笑着说道:“你忙你的,我来给你打下手,有什么需要做的尽管吩咐。”

沈明珠笑着问:“刚才见过各位叔叔婶婶了?他们没为难你吧?”

“为难?”徐青玉故作惊讶,“长辈们对我十分喜爱,怎么会为难我?尤其是大伯母,她说最喜欢我了,我还盼着她天天来就好了。”

沈明珠满头黑线——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大伯母向来对他们兄弟姐妹三人冷淡,怎么会突然喜欢上刚进门的嫂子?

可她到底不好说长辈的是非,只好艰难找了个借口:“或许……大伯母只是不喜欢我们,偏偏喜欢你呢。”

她转移话题:“这些贺礼都快收拾归置好了,只是有一件东西,找不到送礼之人。”

沈明珠从角落的桌上拿起一个用蜡油封好的信封,递了过来:“这上面写着嫂子的名字,我也不好拆开看,正好你来了,你瞧瞧这是何人所赠?”

在看到那封信上“徐青玉”三个字时,她就已经知道是谁的手笔。

心口狂跳,她接过信封,却没勇气立刻拆开。

等沈明珠转身忙活去,才快步走到僻静处,小心翼翼撕开蜡封——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飘落在脚边,还有一枚带血的玉佩。

徐青玉提着玉佩的红绳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这玉佩,是董裕安的!

她猛地将玉佩抓在手心,只觉得掌心滚烫得要命,像是要烫出一个血洞来。

连忙环顾四下,捡起脚边的纸,上面只写着三行字:

“昔日所托旧物,今尽数赠卿,以为贺仪。

一愿卿夫妇和睦,

二愿卿此生常乐,

三愿身挡关山雪,换君长拥画堂春。”

更烫了。

这张薄纸捏在指尖,竟比那枚血玉还要烫手,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烧起来。

徐青玉无法面对这突然变质、发烂发臭的兄弟情。

十几万两的财富,何文厚和董裕安两条性命,像千斤巨石压在她肩头,让她喘不过气,心中一股难言的难堪与愤怒四处乱窜。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傅闻山凭什么在她大婚之日演这出“情根深种”?

凭什么逼着她接受这份沉重的情?

又凭什么自作主张逞英雄?

什么“身挡关山雪”,她要的从来不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牺牲!

徐青玉快步疾走,迫切想知道董裕安的近况,却突然发现,自己在沈家后宅几乎寸步难行。

如今已是沈家少夫人,进出都要找沈明珠拿对牌,身边连个心腹都没有。

哪怕只是打探消息,也必须通过沈维桢。

经过上次的事,她本想走得慢些、稳些,可眼下却由不得她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