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山一拍惊堂木:“刘麻子,昨夜惠民医馆被砸,是不是你们干的?”
刘麻子眼珠一转,刚想抵赖,旁边一个年轻地痞已经吓得抖如筛糠,抢先喊道:“大人饶命!是刘麻子带我们去的,说是有人出钱,砸了医馆就有赏!”
刘麻子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年轻地痞缩了缩脖子,却不敢再说了。
周远山冷笑:“好,很好。来人,带下去分开审,一个一个问。谁先招,谁从轻发落。”
地痞们顿时慌了,争先恐后地喊起来。
“大人,我招!”
“大人,我也招!”
一个时辰后,所有供词汇总完毕。
周远山看着供词,脸色越来越沉。
原来,这伙地痞是受本地一个叫王贵的商人指使。王贵给了刘麻子一千两银子,让他带人去砸医馆,还特意交代,要把库房里的珍贵药材抢走。
而王贵,是知府同知王大人——王通的侄子。
周远山抬起头,目光锐利。
王通,他的顶头上司,云州府同知。此人表面和气,暗中却勾结地方豪强,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周远山早就想查他,但苦于没有证据。
现在,机会来了。
他看向翠儿:“翠儿姑娘,这案子牵扯到王通,恐怕不好办了。”
翠儿却微微一笑:“周大人,王妃在信里说了,若查到此案背后有人,不必顾忌。靖安王殿下不日将亲临云州,到时候,谁也翻不了天。”
周远山眼睛一亮:“王爷要来?”
翠儿点头:“已经在路上了。”
周远山站起身,来回踱步。片刻后,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
“好,那本官就等王爷来了再说。这伙地痞,先关起来,严加看管。至于王通……”他冷笑一声,“让他先蹦跶几天。”
翠儿心中暗暗点头。
这位周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
夜幕降临,云州城万家灯火。
府衙后院,翠儿独坐窗前,望着天上的明月,想起远在京城的王妃。
王妃,奴婢不会让你失望的。
远处,一只夜鸟飞过,消失在夜色中。
翠儿离开京城时,正是深夜。
她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往后看。靖安王府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夜色中。她放下帘子,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去,前路未知,说不怕是假的。
但怕归怕,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王妃待她如姐妹,这些年从未把她当下人看待。如今王妃有难,她岂能退缩?
马车一路向南,走了三日,进入西南地界。
这一日,马车行至一处山道。两边是茂密的树林,山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翠儿心中警惕,掀开帘子问车夫:“李叔,这地方叫什么?”
车夫是个老把式,走南闯北多年,闻言道:“姑娘,这是黑风岭,常有强人出没。咱们得快些过去,争取天黑前赶到下一个镇子。”
翠儿点点头,放下帘子,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
那里,藏着一把短剑。
王妃特意给她防身用的。
马车加快速度,在崎岖的山道上颠簸前行。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尖锐的口哨。
马儿受惊,前蹄扬起,差点把车掀翻。车夫死命勒住缰绳,才勉强稳住。
翠儿掀开帘子一看,心往下沉。
前方路上,横着两根粗大的树干。树干后面,站着七八个黑衣蒙面人,手持刀剑,目光不善。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领头的一个黑衣人大声喝道。
翠儿冷笑。
劫道的?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偏偏有人拦路,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低声对车夫道:“李叔,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骑马先走,去前面报信。”
车夫急道:“姑娘,那怎么行?要走一起走!”
翠儿摇头:“他们冲我来的,你留下也没用。快走!”
车夫还想再说什么,翠儿已经跳下马车,大步向前。
黑衣人见她下来,都有些意外。领头那个上下打量她一眼,嘿嘿笑道:“小娘子倒是有胆色。不过可惜,今天你走不了了。”
翠儿冷冷道:“谁派你们来的?”
领头人眼珠一转:“什么谁派来的?老子就是自己来的,想劫个财,顺便劫个色。”
翠儿懒得跟他废话,手按在腰间短剑上,厉声道:“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黑衣人们哈哈大笑。
“这小娘子还挺横!”
“横才好,老子就喜欢横的!”
领头人一挥手:“少废话,抓活的!”
七八个人一拥而上。
翠儿拔出短剑,不退反进,迎了上去。
她跟在云芷身边多年,耳濡目染,学了不少防身功夫。虽不能以一敌十,但对付这几个乌合之众,还是有一战之力。
短剑刺出,正中一个黑衣人手臂。那人惨叫一声,捂着手臂后退。翠儿侧身闪过另一个人的刀,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扑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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