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婉儿和叶青青都在等他。
“怎么样？”苏婉儿问。
“很乱。”陆小凤坐下来，喝了一口茶，“龙爷怀疑谢晓峰，谢晓峰否认。两个人各执一词，都没有确凿的证据。”
“那你觉得谁说的是真的？”叶青青问。
“我不知道。”陆小凤说，“但我有一种感觉——真正的凶手，既不是龙爷，也不是谢晓峰。”
“那是谁？”
“可能是我们还没有想到的人。”
陆小凤闭上眼睛，把所有的线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龙家惨案，三十年前，十三口人被杀，只有龙爷一个人活了下来。
凶手至少有五六个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凶手的武功是中原一带的路数，而且是顶级的门派。
凶手腰间的玉佩上刻着五爪金龙，可能是皇室的人。
龙爷查了三十年，没有查出来。
现在，白天羽和方世玉死了，死法和血海修罗的杀人手法一模一样。
修罗童承认杀了方世玉，但否认杀了白天羽。
如果修罗童说的是真的，那白天羽的凶手另有其人。
这个人，也许就是龙家惨案的凶手之一。
因为他有动机——他不想让龙爷找出真相，所以他要制造混乱，把水搅浑。
陆小凤睁开眼睛。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苏婉儿问。
“知道怎么找出凶手了。”
陆小凤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空。
“凶手就在我们中间。他杀了白天羽，是为了转移视线。他以为杀了人，所有人都会去追查凶手，没有人会再关注龙家惨案。但他错了。”
“错在哪里？”
“错在他杀人的手法。”陆小凤说，“白天羽的死法和血海修罗一模一样。这说明凶手对血海修罗的杀人手法很熟悉。能对血海修罗的杀人手法这么熟悉的人，只有两种。”
“哪两种？”
“一种是血海修罗的人，另一种是和血海修罗有过密切接触的人。”
陆小凤转过身来，看着叶青青。
“你父亲，和血海修罗有过接触吗？”
叶青青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
“那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一下，你父亲三十年前的行踪。”
叶青青的脸色变了。
“你怀疑我父亲？”
“我不怀疑任何人。”陆小凤说，“我只是想查清楚。”
叶青青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查。”
叶青青用了三天时间，查到了龙爷三十年前的行踪。
她找到了一份龙爷当年的日记。
日记上记录了龙爷三十年来每一天的行踪，详细到令人难以置信。
叶青青把日记拿给陆小凤看。
陆小凤一页一页地翻着，目光突然停在了一页上。
那是三十年前，龙家惨案发生的那一天。
日记上写着：
“今日去城外练功，未归。明日方回。”
就这么简单。
没有写去了哪里，没有写见了谁。
“你父亲这一天，去了哪里？”陆小凤问。
叶青青摇了摇头。
“他没有写。但他后来在另一页上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叶青青翻到后面，指着其中一页。
那一页上写着：
“那天我在城外见了一个人。如果他没有来，我就不会活到现在。但他来了，我就活了下来。”
“这个人是谁？”
“没有写名字。”叶青青说，“但下面画了一个图案。”
陆小凤凑过去看。
图案是一条龙。
五爪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