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边有艘小破船!鬼鬼祟祟的,不像正经渔船!”
大夏水师驻防船的了望塔上,士兵指着远处海平面上一个小黑点,高声喊了一句。旁边的同伴立刻拿起单筒望远镜,眯着眼瞅了瞅,眉头一皱:“看着像是安南那边的船,吃水很浅,上面没几个人。奇了怪了,走私船?可现在走私路不都封死了吗,还敢往这边闯?”
“管他什么船,拦下来看看就知道了。”
号令传下,两艘哨船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小破船迎了上去,船舷上的弩箭齐齐对准了对方,气势十足。
小破船上的人哪见过这阵仗,吓得立刻停了船,连帆都降了,乖得跟鹌鹑似的。
“船上的人听着!报上名来!所为何事?” 水师校尉站在船头,厉声喝问。
话音刚落,船篷里钻出来几个人,个个衣衫褴褛,灰头土脸,身上还沾着泥和菜叶子,跟逃难的灾民似的。为首的是个山羊胡老头,头发乱糟糟的,正是上次三十义士事件里漏网的那位前朝旧臣。
他往前凑了凑,“噗通” 一声就跪在了船板上,双手高举,扯着嗓子喊:“官爷别动手!别动手!我们是来求见萧国公的!我们是安南正统王室旧臣!我们是好人!没有恶意!”
“安南正统旧臣?” 校尉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
正巧二狗驾着小船过来巡查,听见这边动静,凑过来瞅了一眼,当场就笑喷了。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呢,这不是上次那伙‘复辟义士’里漏网的老几位吗?” 二狗趴在船舷上,笑得直拍船板,“上次没蹲够大牢,这次主动送上门了?还正统呢,看着跟逃难的丐帮长老似的。”
山羊胡老臣听见笑声,抬头看见二狗,脸 “唰” 地就红了,又羞又窘,却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说:“这位小哥,烦请通传一声萧国公,我们真有要事求见!关乎安南国运,关乎两国邦交!求小哥行个方便!”
“行吧行吧,看你们这狼狈样,也不像能闹事的。” 二狗摆了摆手,“跟我来吧。丑话说在前头,到了旗舰上规矩点,别乱说话,不然把你们扔海里喂鱼。”
“是是是!多谢小哥!多谢小哥!” 山羊胡连忙磕头道谢,跟在后面乖得不行。
几个人被带上旗舰,站在宽阔的甲板上,看着巍峨的楼船、寒光闪闪的甲士,吓得头都不敢抬,腿肚子都有点转筋。
进了议事厅,萧战正坐在主位上喝茶,钱多多摇着折扇站在旁边,铁蛋立在侧后方,气场冷得吓人。
山羊胡带着另外两个旧臣,“噗通噗通” 齐刷刷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罪臣阮文泰,携旧臣参见萧国公!国公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 萧战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扫了他们一眼,“你们不在安南山里躲着,偷偷跑过来见本公,所为何事?”
阮文泰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恳切的神色,先一挥手:“快,把咱们给国公准备的见面礼呈上来!”
身后两个旧臣连忙把手里的包袱往前递,小心翼翼地打开。
众人凑过去一看,都乐了。
包袱里就半袋野蜂蜜,看着还渗着渣;三张皱巴巴的兽皮,掉毛掉得厉害;一小捆晒干的草药,看着跟路边拔的似的。最显眼的是一把短刀,锈迹斑斑,刀身都快锈穿了,比之前胡季犁献的那把成色还差,简直是锈刀界的卧龙凤雏。
“国公,这是我们攒了好久的一点心意。” 阮文泰脸有点红,硬着头皮介绍,“这野蜂蜜是深山里采的,纯天然的,滋补得很;这兽皮是猎户打的黑皮子,暖和;这草药是治瘴气的,南洋用得上。还有这把…… 这是前朝王室传下来的短刀,算是传国信物,今日献给国公,以表我们的忠心!”
钱多多凑过去扫了一眼,摇着折扇直撇嘴,回头跟二狗小声嘀咕:“就这?求复国就送这点东西?还不够我们船上一顿饭钱。合着扶持他们复位,我们还得倒贴钱是吧?这买卖怎么算都亏啊。”
“可不是嘛。” 二狗憋着笑,小声回道,“就这破刀,还传国信物,扔路边都没人捡。穷成这样还复国,闹呢。”
两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阮文泰听见。
他脸涨得通红,连忙辩解:“国公恕罪!我们…… 我们暂时手头紧!都是被胡季犁那个逆贼害的!等我们复国成功了,我们愿意年年纳贡、岁岁称臣,关税全免,所有商路都听大夏的!绝无二心!”
“哦?” 萧战淡淡挑了挑眉,“你们想让孤帮你们复位?”
“是!” 阮文泰立刻挺直腰板,语气激昂,“胡季犁狼子野心,谋朝篡位,名不正言不顺!而且此人反复无常,阳奉阴违,之前还敢截留大夏货物、挑衅国公威严,根本靠不住!”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先王正统,名正言顺,最是恭顺!” 他拍着胸脯,说得情真意切,“以后安南所有商贸全听大夏的,关税全交大夏管,军队也听国公调遣!我们绝对比胡季犁更听话!求国公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一定不让国公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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