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进攻蔡相的扶摇境全都愣在了原地,他们被刚才那出现的白光所震慑,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能在瞬间将他们八个人的攻击消消弭于无形。八道来自扶摇境超凡者的攻击就那样被拦截在空中化作了绚丽的烟火,却没有一丝丝灵力向外溢出,没有毁坏周围任何一栋建筑。这种将力量拿捏和把握的娴熟程度绝对不是一个扶摇境能做到的,即便是森罗万象镜的超品恐怕也没这份手段。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强大?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那白光闪动的地方看去,然而那里并没有人,只有一把悬浮在空中的白色长剑。
“明月?”孙殿英寒声说道。他没敢再向前踏出一步,因为他知道他自己面对的是什么,那把剑是历代清月宗掌门信物之一,是一个存在的时间比反清覆月还要悠久的存在。可以说一把清风,一柄明月,他们所代表的就是这世间最强的力量,也代表着横跨整个蓝星的的修仙史。据传闻从清月宗开宗立派开始,无论是传说中最强的第四代宗主赵疯子,白山黑水最强的仙后,还是末法时代之后出现的各领风骚数百年的新生代,几乎没有任何人敢说自己在战斗中会永远获胜,至多会保持一个不败的记录,打出一些不得已握手言和的平局。但是唯有这明月,在可查的历史里,只是有几次切磋时的点到为止,其余的任何强者在她面前,甚至连跟她打成平手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这古今第一神器出现在自己面前,孙殿英心中当然有恐惧,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现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这把剑的对手。但是他也很疑惑,在这个超品都如此稀少的时代,拥有如此强大神器的清月宗为何还要躲躲藏藏,不敢与以反清覆月为代表的势力正面为敌。而反清覆月这些年所做的也是苟起来,不敢真的将与清月宗有关系的那些势力赶尽杀绝,就算己方占据绝对的优势,也只敢在后面搞些阴谋诡计。即便他们联合了多股势力毁灭了庙乡,但却没有找到清风明月,那就代表着清月宗的香火还依旧在,可就算知道如此,反清也不敢大张旗鼓的动用北地所有的力量追杀,以便斩草除根。这到底是为什么?孙殿英突然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新反清的领导者,有好多事他好像并不知道,不知道反清的那些元老们在怕什么,不知道清月宗又在回避什么?他们好像总是会在发现对方的第一时间就会全力扑杀,但是又会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当然这里肯定不存在两方合作达成默契瓜分世界的想法,至少清月宗不会这样,他们之间的血仇实在是太深了,只有一方彻底灭亡,恐怕才会让另一方停止追杀。可是大劫之后一方拥有绝对的优势后,却一直没打响决定性的战役,而另一方拥有绝强的力量,也没有进行斩首行动,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这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孙殿英稍稍恢复了冷静,他知道明月到了,那么那位清月宗的宗主,大唐的东乡侯一定也到了。
“呦吼!这里打的蛮热闹的嘛。本侯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饭都吃不消停。”就在孙殿英的神识向外扩散,搜索赵肆等人是否来了的时候,赵肆已经在范无命、黎石和李杰隆的护卫,以及武刺史等人的陪同之下,来到了孙家老宅外面。赵肆推开那扇可有可无的院门,迈步跨门槛,站在庭院前的台阶上,看着场中的一众孙家人与正在被压制的蔡相淡淡的说道。
“草民孙殿英见过东乡侯、南山侯。”孙殿英面无表情的对赵肆和李杰隆行了一礼,随后站直身体说道,“还请侯爷暂退一步,草民孙家今逢强敌入侵,遭了大难,草民母我妻我儿我族之人死伤惨重。草民今天要用这个恶贼的首级来祭奠死去的亲友。还请侯爷收回神器,且在一旁观战,待草民拿下此贼,再为扫了侯爷雅兴之事向二位侯爷赔罪。”说罢,跨出一步再次凝聚灵力,就要祭出杀招。
“哦?竟然有江湖宵小敢打上孙家,当真是不要命了。孙先生,我早知你在这袁州的口碑极好,百姓拥戴。这事不用你动手,既然本侯来了袁州,本侯定当为你主持公道。”赵肆笑着挥挥手,轻声说道,“明月前辈,有劳了。”只见悬浮在空中明月身剑身微微一转,白光再现,只是一瞬间,就像是在黑夜中突然升起了太阳,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但是这种强光并不能阻挡修行者对身边情况的探查,他们很自然的散出神识去探查现场的情况,但是这些扶摇境的超凡者在释放出神识的瞬间却突然发现,只要他们的神识探出身体超过一尺,就会被某些力量直接撕扯吞噬,随后便消弭于无形,因而这些散出神识的修行者都受了不算严重的内伤,一时间不敢再探出神识探查了。
就在众人被这白光所伤之时,只听见几声啵啵的闷响,自白光笼罩之下的空间内传出来。数息之后,在白光散尽之后,这空地上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大地依旧是龟裂的,裂缝下的岩浆已经不见。蔡相所站的那个位置已经没有了人,只有一道十字形的剑痕,至于明月剑早已不知去了所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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