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整天,刘靖哪里都没有去,甚至连政务都没有去处理,只是陪着宋瑶。
殿外宫人掐着时辰,轻手轻脚推门入内,端着洗漱用具与衣物静静候在一旁,不敢惊扰床榻间的二人。
刘靖率先起身,一身宽松寝衣罩在身上,衣襟微敞露出胸膛,乌黑长发未束玉冠,尽数随意披散在肩背,少了几分冷冽凌厉,眉眼温润得不像话。
刘靖平日里所用的香较为平淡,不靠近细闻感受不到,而宋瑶不一样,她偏好花香、果香,身上的香总是浓郁一些。
如今他身上全然是宋瑶的味道。
他抬手挥退上前想要伺候的宫人,转身站回床边,大手覆上宋瑶的腰肢,隔着一层薄软寝衣,先是摩挲几下,这才发力,想将从被褥里抱出来。
鹅绒被褥蓬松柔软,宋瑶刚才又睡了个回笼觉,迷迷糊糊的还没彻底清醒。
见状,她揉了揉眼,发丝乱糟糟贴在脸颊,理直气壮地撅着嘴,小手还使劲推着他的胸口,摆明了想要把人推开,不想起床:
“你走开一点啦。”
刘靖动作一顿,垂眸看着怀里一脸嫌弃他的小姑娘,眸底满是错愕,又带着几分好笑的无奈:“嗯?嫌弃朕了?”
刚才她可不是这样的。
就在一刻钟前,她还是一副不能离开他,害怕他对她会失去新鲜感,然后被处理掉。
虽说是上辈子的事情,但瑶儿能说出来,就说明这件事是入了她的心的,这一世的最开始搞不好她是这样想过,只是如今不会了而已。
刘靖气笑了。
到底是谁在喜新厌旧?又是谁在嫌弃谁?
一个人说别人是什么,不一定那人这是什么吗,但往往代表着他的眼里看见了什么。
越在乎什么,就会越看见什么。
瑶儿......不会是真嫌弃他了吧?刘靖有些危险的眯了眯眼。
“本来就是。”宋瑶半点不心虚,仰头看着他,小脾气摆得明明白白,语气软软的,却格外理直气壮,“以前每天这个时辰,你早就起身去上朝啦,床上空空软软的,我想怎么滚就怎么滚,横着躺、竖着躺都没人管,想赖多久就赖多久。”
她一边说,一边还往旁边空着的被褥挪了挪,比划着自己平时在床上打滚的模样,小脸皱巴巴的,满是委屈:“今天你偏偏不走,一直占着床,我都没地方乱动了,躺着都放不开。”
趴在刘靖怀里很舒服,可一个人滚来滚去也很舒服。
所以当宋瑶发现二者无法兼得的时候,这锅就直接扣在刘靖的头上了。
刘靖心底又好气又好笑,今个儿日子特殊,他放下朝政寸步不离守着着她,结果反倒被这人嫌弃碍事,巴不得他立刻离开。
听着宋瑶字里行间,都是不想和他待在一起的意思,刘靖可不管这是为了独霸占龙床,还是不想要他,反正都不允许,她不可以不要他。
刘靖喉间低低闷哼一声,佯装愠怒。
下一秒,他不再犹豫,直接伸手,一把将还赖在被褥里的宋瑶直接薅了起来。
宋瑶本还在抗拒,一个劲儿的鲤鱼打挺,就是不想起床。反正她只要耍赖,刘靖就会拿她没有办法喽,待会把刘靖赶走了,她再重新打一会滚。
爽之爽之。
天晴了雨停了,宋瑶又打算对刘靖用完就扔了。
反正床上软软的,有安全感极了,她今天只要待在床上就肯定不会有事哒!
结果,谁知道刘靖并没有和她意料中的离开,反而是加大力气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啊!”
猝不及防之下,宋瑶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了起来,什么睡意都吓没了。
宋瑶刚要黑脸,却发现一向好脾气的刘靖脸先黑了。
失去柔软被褥的支撑,她最大的安全感来源就是刘靖本人,这下也不敢乱闹了,眼巴巴看着面前的男人,小声哼了一下:“你干嘛呀............”
刘靖单手托住她的臀窝,将人抱在怀里,垂眸盯着她慌张的小脸,指尖轻轻掐了一下她气鼓鼓的腮帮子,“嫌弃朕占了你的床,不想让朕陪着?”
“昨夜抱着你哄睡,今早陪着你说话,全天放下朝政守着你,到头来,反倒碍着你在床上打滚了?”
刘靖低头,鼻尖几乎抵住她的额头,语调越发幽怨:“不过睡了一个回笼觉,朕的地位,就比不上你在床上随便打一个滚了?”
话语中咬牙切齿的意味,任谁不用细听都能听出来。
昨晚还皇上长皇上短,夫君我害怕的,就连今早都还愿意和他说心里话,虽是控诉,但也满心满眼都是他。
怎么睡了个回笼觉以后,他甭说龙床了,就连床上的一个滚都比不上了?!
这地位下降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刘靖觉得自己前脚地位还堪比皇后呢,后脚直接就贬成官女子了。
任谁都受不了这番落差。
寝殿内宫人全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宋瑶自知理亏,也不敢继续乱说话。她软软往他怀里缩了缩,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躲开他控诉的目光,小手揪着他的衣角,指尖轻轻捻着布料,小声辩解:
“我没有嫌弃你.......就是单纯习惯了早上一个人滚床了而已。这些都是起床气,不是故意的!”
嘴上乖乖服软,可心里却不服得很,只是没敢表现出来。
大清早上的,她有起床气,他的火气也不小。本来没有察觉到,但一被他抱在怀里,就什么都感受了。
她一定乖乖的,他也一定不要走火入魔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