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
厚重碰撞声响起,白光飞到一半,被一把长刀挡住。
“速速速~”长刀旋转着飞回,被一个身披铠甲的中年汉子握住。
“何长老,这件事还没有个定论,别急着扣帽子。”
突然出现的中年汉子,身着黑纹锁子连铠,腰间挂着一块獬豸玉牌。
几个小家伙看见,眼前一亮。
这个令牌,他们在书上见过,这是大明卫高层才会有的獬豸令,是大人物。
如果是以前,他们肯定会觉得,挡住出手人,这是公正的大人物。
但,经历这两次事以后,他们有了耐心,没有轻易下结论。
在所有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任何人都可能不是好东西。
当然,老师除外。
“说说怎么回事?”铠甲汉子看向两个手下。
两个大明卫据实说,没有一句添油加醋,只有百分百还原的事实。
但就像姜瀚文刚刚说的那样,事实也是可以被捏造的。
两个大明卫原汁原味复述事实,但在所有人看来。
上门抽人不说,还杀掉两条狗,地上的尸体是物证,说话的大明卫是人证。
人证物证俱在,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这里是使团驻扎的平安府,夜深闯府还动手。
还请道友,给个解释,不然,别怪我出手了!”
手持钢刀的铠甲汉子喝道,全然不管,在大明卫口述中,他们提了一句,只负责保护使团,不干涉私怨。
谭清和谭明对视一眼,察其人而辩其言。
对方这样说,给他们扣下这么个帽子,她们已经明白,是敌是友。
“没什么,我要废了他,这就是我的解释。”
姜瀚文淡然道,没有半分解释的意思,反而还威胁起来。
谭明刚刚松开的手,再次抓紧姜瀚文胳膊。
她朝姜瀚文投来关切,好像在说,是王丛欺负她们在先,要把这件事说出来,他们不是故意欺负人的坏人。
姜瀚文微微一笑示意她安心,今天还有一课。
讲法律,是给法律一个机会。
法律给不了的,那我就亲自来拿。
“笑话,原来这就是学宫的待客之道。
老齐,我这次要动手,你不会再拦着了吧。”紫衣中年人笑着,掌心附着一层稀薄黑色。
“自然。”被喊老齐的大明卫高层微微侧身。
然字还没说完,紫衣中年人已经杀到姜瀚文面前。
完全化作黑色的掌心,直取姜瀚文心脏。
那张阴翳的脸是如此地近,可以清晰看见,对方眼里泛着的森冷白光。
谭明瞪大眼睛,浓烈腥味涌进鼻腔,说不出的窒息,连呼吸都压抑。
她想挡在老师面前,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手,距离老师心脏从一尺缩减到一寸。
就像姐姐跪下去的那一瞬间,没有人来挡。
还没等她惊叫出声不要二字,如此近的老头,瞬间消失眼前。
下一秒。
“胡~嘭!”
划破空气的剧烈摩擦声后,巨大轰烈声随之响起,震耳欲聋。
循声看去,只见平安府的牌匾被硬生生砸烂,土石崩坏,一团数丈高的尘埃四起。
“别误会,我故意的,今天就是要欺负你们。”
姜瀚文的话刚说完,一声惊颤远远响起。
“死!”
尘埃中,数百道丈许宽的黑色手掌,铺天盖地抽来,盖满整个世界。
巨大的巴掌在距离姜瀚文三丈时,一层透明结界挡住。
汹涌巴掌像水滴坠入海面,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诸位可是欺负我学宫无人?”
一声浑厚飘出,身着白袍的王成站在姜瀚文面前。
尘埃后,披头散发的紫衣汉子冲出来。
“王成,这就是你们学宫的待客之道是吧!”
“对学宫的人动手,你也配和我说话?”
王成冷冷看着紫衣汉子,都是臻元境,也是有强弱之分的。
一个刚突破臻元境的杂碎,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咋咋呼呼?
“真是没想到,都说朝廷不讲理,以大欺小。
原来学宫,也差不多嘛。”
沧桑声音响起,三位两鬓微白的老头,缓缓从大院里飘出。
“老祖!”包括旁边的大明卫高层,众人纷纷拱手。
“别来无恙,王成。”三个老头熟络打着招呼,好像他们是多熟的关系。
“老东西,饭可以乱吃,话别乱说。
我们学宫,什么时候以大欺小了?”
王成反驳道。
“你护着的那个后生,刚刚打了赵煦,还说今天就是要欺负我们的。
怎么,这是觉得我们这些外乡人,在这里就该被欺负?
你们学宫口口声声说,法下无殊异,人人平等。
这个人人平等,是说只抓别人,不抓学宫自己人吗?”
听到这话,王成下意识回头看了眼。
他听到声音刚要从学宫出来,就听到阁主让他别带人过来的消息。
不然,就凭刚刚这一声轰响,学宫的人,早就把这里包圆了。
听这意思,阁主说,他要欺负人?
“怎么,你要不信,齐输在这里,你问他。”另一老头嘲讽着,眼里满是嘲弄。
王成没有向齐输去求证,而是转头看向姜瀚文身边的四个小家伙。
眼前熟悉的一幕,让他想起多年前,那场在皇城外的血祸。
一般来说,阁主是不出手干涉的。
即使下面的宗门杀得血流成河,也只是派人提醒适可而止。
除非——
他在意的人受到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