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临下的狂怒,气势很足。
但,此刻四个小家伙心里却是暖烘烘的。
他们看出来,刚刚为什么内讧了。
居然是校长要和老师争,谁来给他们出这口恶气。
从来没爹没娘关心,委屈长大的孩子,第一次被人捧在在手心,如此呵护。
那种天塌下来也不怕,有高个子顶着的安全感,如汹涌暖流,把他们全身上下冲个遍。
谭清眼里浮起一阵水雾,牵上妹妹的手,熊大熊二相互牵着,抓上谭明另一只手。
在王成不爽地视线中,谭清抓上姜瀚文胳膊。
姜瀚文乐呵眯着眼,嘴角咧开。
这种选择,个中满足,不足为外人道也。
王成后退一步:
“都清场了,他们不会过来。”
姜瀚文点头,这才抬头看向对面无能狂怒的众人。
“别急,今天的事,一件件来。
我这人最公道,以理服人。”
“你是什么东——”
“嘭!”
脸庞红肿的王丛刚要开口骂姜瀚文,未等所有人有反应,脸庞再挨一巴掌,像炮弹一样砸飞。
众人心中一颤,怎么动手的,他们一点都察觉不到,如果是针对他们,只怕是也防不住。
下意识的,众人看向最中间的三位老祖。
三个老头皱着眉头,深深看着姜瀚文,要把他这张脸牢牢记下。
刚刚怎么出手的,他们也看不出来。
正是清楚学宫藏龙卧虎,他们才出此下策拖延时间。
可现在,不知该说运气好,还是不好,下面人一出手就炸出大鱼。
眼前人最少,也是和他们一样的臻元巅峰。
至于往上,他们没想过。
一个那种程度的大佬,就算是大隐于市教书育人,至少学生也是天才吧。
哪像他们手里的资料,老弱病残,八个学生,拼不出一个正常人。
从砸碎砖墙里爬出的王丛,满嘴鲜红,华丽的青袍撕裂,露出内衫软甲,这一耳光比第一道重多了。
两边脸红肿到裂开,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姜瀚文。
他发誓,一定要杀了这个杂种,把他的学生上了,卖到妓院,免费上。
“老——”
王丛还没继续哭诉,为首的蓝衣老头微微抬起手,王丛瞬间不敢说话。
今天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已经圆满完成,付点代价,是应有的。
这一点,老头看得很明白,天下哪有什么都要讨好的,物极必反。
他看向姜瀚文:
“人你也打了,老夫给学宫面子不追究,学宫也给老夫面子,这件事到此为止,如何?”
“他刚刚的眼神,我不喜欢。”姜瀚文淡然道。
“好。”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尖锐惊叫响起。
只见刚从破烂尘埃里爬出来的王丛,再次被老头扇飞进去,痛得大吼。
“肋骨和四肢全断,够了吗?”
蓝衣老头眉头都不带动一下,彷佛被打的不是自己徒孙,而是不相关乞丐。
“我说了,事一件一件来。
他的眼神我不喜欢,所以今天,他得死。”姜瀚文的话,总是那么平静,可文字组合在一起,却是比冬日寒风更凌冽。
熊大熊二眼睛亮起兴奋,老师说话真解气!
不同于两个小家伙,谭家两姊妹更多的是关心,眼巴巴看着姜瀚文,微微用力,好像在说,老师差不多就行,我们解气了。
比起委屈,她们更不希望姜瀚文出事,这一晚,她们经历了人生至暗,可她们同样感受到前所未有过的温暖。
如果受委屈就能感受这份温暖,那她们愿意每天都如此。
姜瀚文轻拍手掌,示意两个小家伙安心。
才是抽两巴掌就到此为止?
想啥呢。
“道友,他是我徒孙,今天我已经够给你面子,真要把事做绝,让朝廷和学宫开战吗?”
“你有资格代表朝廷吗,拿传国玉玺出来我看看。
屁股上插根鸡毛,你以为你是孔雀呢!”
“轰!”
老头双手猛推,千万根银白细针铺天盖地般涌来。
白针所过之处,周围空气温度骤降,水汽瞬间冻结成冰晶。
一层莹白结界挡在身前,所有寒气银针尽数吞噬,一点水花都没有掀起。
“咕噜~”
有人咽了咽口水,老祖出手,竟然挡得如此轻松。
眼前人,到底是什么实力?
不会……不会吧。
所有脑袋里,都冒出那个猜想——法相!
所有人里,唯有王成脑袋里想的是。
阁主骂人,也这么清新脱俗,不会是他教坏老祖,老祖又来带坏他的吧?
蓝衣老头盯着姜瀚文看了三息,随后看向旁边王丛。
四目相对。
王丛心里咯噔一下,他突然读懂老祖的意思。
“老祖饶——”
命字尚未说出口,王丛被冻成一坨丈许高的冰块。
“咔嚓咔嚓~”
冰块发出痛苦呻吟,随着砰的一声,炸成漫天血红冰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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