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纠结,他抬手开始点名。
第一个就是刚刚假惺惺挡住他出手,手持獬豸玉令的齐输。
被指中的瞬间,齐输下意识后撤半步。
他没有看向指自己的紫衣汉子,也没有对视要讨公道的姜瀚文。
而是,看向四个小家伙。
他虽然不是最底层出来的,可也是从下面城池,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太明白,对普通人而言,大明卫意味着什么。
公道、最后的希望、良心……
而今天,他们最信任的大明卫,背叛了这一切。
更何况,他腰间挂着的,还是獬豸玉令。
第二个是……
一连指了八人。
每个被指中的人,脸色都瞬间黑下去。
到第九人时,紫衣汉子指上自己师傅,那个亲手杀掉徒孙,一直同姜瀚文对峙的老头。
最后,第十人,他指向已经飘到一边的白衣女子。
看到他最后一指,姜瀚文笑了,甚至双手鼓掌。
尽管众人诧异他为何鼓掌,但还是把更多注意力,放在最后出现的白衣女子身上。
毕竟,这位可是他们唯一能依靠的法相大佬。
白衣女子缓缓转过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紫衣汉子。
“我?”
“前辈勿怪,是我没给他们这些小的说清楚。”
蓝袍老头连忙惭愧解释道,往前半步,挡住她视线,朝白衣女子拱手。
现在,回旋镖飞回姜瀚文手里。
众人都看着他,你不是说,要让所有知情人跪下吗?
好,现在全部指出来了,你还会不会让这位法相境大佬也跪下?
不敢,你也是欺软怕硬。
要是敢,法相境都跪了,他们会很丢脸,但是有人比他们更屈辱。
有时候,幸福的来源真的很简单,不患寡而患不均。
有法相境陪着,心里那道过不去、要用命来维护的坎,瞬间软化成一触即破的果冻。
“咚!”
宛若雷动,一声沉重闷响乍起众人神经。
齐输从天而降,双膝跪地,双膝在地上深深砸出两道凹槽,尘埃四起。
他腰间的玉牌,崩碎一地。
“他们可以欺负人,因为他们可以是畜生。
你是大明卫,你对不起这身衣服。”
说完,姜瀚文摆手。
“呲啦!”
齐输身上的大明卫铠甲瞬间撕裂成块,往四周散去,露出他内在的一身白衣。
下一秒。
“嘭!”整个人如炮弹一般,砸破墙壁,飞进墙壁里。
收拾完齐输,姜瀚文看着剩下几人。
“还要我动手吗?”
几个高高在上的大人对视一眼,一咬牙一闭眼,纷纷跪在地上,异口同声道。
“对不起。”
全场,唯有三人一动不动。
主谋的两师徒,以及最后出现的白衣女子。
听到对方的道歉声,熊大熊二捏紧拳头,缓缓松开了,锋利的爪子,藏进厚实熊掌内。
姜瀚文蹲下来,揉了揉他俩脑袋。
它们不能说话,可不代表,他们没有话。
这两个小家伙,从只会馋嘴吃,到会考虑尊严,愤怒不公,一路都是他带着。
除了它们自己,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
比起谭清两姐妹,熊大熊二还有一个从来没有写出来的议题——种族对立。
无论怎么说,它们是妖族,在这个人族领域的核心地带。
畜生两个字,不仅仅是侮辱,更是一种带着宿命的血腥审判。
好像在说,你们迟早会扒皮来卖,血肉做成灵膳,牙齿用来锻器。
姜瀚文在两个小家伙手腕上,每人戴上一圈玉镯。
转头把谭清两姊妹散乱的头发,撩到耳后,拿出刚才买下,他重新锻制的簪子,每人两把。
“从今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们了。”
一向坚韧的姐姐谭清,再也绷不住,眼泪唰的掉下来。
熊大熊二一左一右抱住姜瀚文,脑袋抵在他坚实的胳膊上。
谭明牵着姜瀚文的手,梨花带雨的脸上,露出雨过天晴的欣喜。
旁边王成瘪瘪嘴,有点吃醋,好像在说,校长在这呢,都不知道过来谢谢我。
安慰完四个小家伙,姜瀚文站起来。
看都不看剩下没跪的三人,而是对王成温和道:
“剩下的你来。”
跪下的几人,看姜瀚文时,眼里多出几分怨恨。
明明还有人没跪下,却看都不看,不愿意提及,这分明是欺软怕硬。
想着他们刚刚的下跪,几人脸色黑沉如水,恨不得生吃了姜瀚文。
但一想着对方的实力,又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不敢有任何放大话的愚蠢行为。
……
走回学宫,把熊大熊二先送回小窝里,到自己楼下,谭明这才把心底疑惑问出。
“老师,你刚刚给校长说,剩下的他来,是不是让他和那些人打架?
他们人好多,校长会不会打不过?”
“你其实是想问,剩下那三个人,为什么没跪,对吧?”姜瀚文调笑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