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清姐妹紧紧抓住姜瀚文,哪怕老师打得过对面这个老头,她们也不想再冒险了。
她们已经没有一点委屈,有的只剩下对老师的担心。
谭清和谭明,死死抓住姜瀚文的手。
她们俩对视一眼,无论如何,都不让老师继续发脾气下去了。
哪怕老师如何保证都不行。
她们不想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仅仅一瞬间就消失,他们要老师好好地。
这一刻,两个原本想存钱开家女红店的小丫头脑海里,只有对实力的无限渴望。
这种渴望,甚至超过他们被欺负受辱时。
她们想要变强,变强就能保护老师,就能保护这份让她们此生难忘的温暖。
一层稀薄乳白文气,附着在谭清身上,就像神衣一样晶莹。
恨让人专注,爱让人强大。
包括王成看着人死,眼里也划过放松。
杀人不过头点地,差不多。
下一秒,两姊妹瞬间发觉,自己的身体动不了,只有眼睛还能动。
她们看见老师抽开手,只是脸上的微笑消失,变得陌生。
“别人无缘无故打了我一巴掌,我还一巴掌过去,这不叫公平,因为我无心伤人,却受他侮辱。
没有百倍的回报,就不叫到此为止。
今天我学生被逼跪下了,所以你们都得跪,这才叫公平。
你们跪久了喜欢挨打,是你们的自由。
今天,我要我的公道。”
说完,不知什么时候,在三个老头身前,多出一位身着洁白长袍的女子。
女子三十光景,丹凤眼,面容姣好,带着几分出尘意味。
“人死为大,他们都是帮快埋到脖子的老家伙,道友要他们下跪,实在是没必要。
书院,有我们的人,把这个人交出来。
这几个小家伙现在还没觉醒文气吧,我这里有护身的宝器,就当我这个老家伙初次见面的礼物,如何?”
白衣女子说着,平静同姜瀚文对视。
眼前这个男人,她没见过,但是对方身上那种沉着。
她有点熟悉,但又说不出在哪见过。
王成听到学宫有叛徒,并不意外。
对方设计拖延,恰好能找到阁主的学生,没有内奸响应,不大可能。
“十万灵石能不能让你跪下?”姜瀚文微笑道。
女人皱起眉头,不说话。
“一百万?”
“一千万呢?”
姜瀚文继续追问。
女人眼里多出几点怒火,拿钱侮辱她吗?
但一瞬间,她就听出姜瀚文的弦外之音。
一码归一码,尊严不是拿来交易的。
对方用她刚刚的方式,同样对待自己。
“大比的人选是哪些,已经定下来。
现在你们缺的,只是针对大比的人安排。
哪些可以拉拢,哪些要更换出顺序,哪些要提前下手,免得大比输。”
姜瀚文自顾自说着,语调平缓,就像在唠家常。
“这些手段,你们怎么用,是本事,没人说个不是。
但千不该,你们要拿他们开刀。”
姜瀚文轻轻抚着熊大毛茸茸脑袋,眼里流露出几分温柔:
“它们俩从小就在学宫里长大,没人照顾,连字都认不全,只能听不能说……
她们俩相依为命,生下来就是……”
姜瀚文平静的语调,详尽说着四个小家伙生平。
众人看谭清姐妹俩的眼神,从冷漠,渐渐变成同情,到最后泛起一丝连他们都没有察觉的愤怒。
这样天真善良,连耗子都怕的孩子,被逼得下跪道歉。
她们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
但是命运让她们低下脑袋,跪下。
到最后,姜瀚文抬头看着白衣女子:
“当年在道门,如果不是有道士超度,凑钱给你买棺材,你娘亲下葬只能披一块裹尸布。
那时候你要磕头,那些道士让你跪了吗?”
此话一出,白衣女子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看着姜瀚文,好像在说,怎么可能有人知道这种事!
不只是女子,连王成和周围众人都懵了。
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出来,站在三位大佬前面的,就只有一种可能——法相。
眼前老师居然知道对方底细,而且说得这么细致。
拜托,别闹,真的假的?
姜瀚文直视女子。
“还要拦我吗?”
女子听到这话,没有答应,默默地飘到一边,让出位置。
姜瀚文指着披头散发的紫衣汉子:
“你来说,这件事到底有哪些人参与。
少说一个,我就废了你。
你只有一次机会。”
听到这话,紫袍中年人面若死灰。
若是自己不指出来被发现,就得修为全无。
他要是废了,有的是人秋后算账,自己的家人,自己孩子,只怕都逃不了。
可要是全指出来,被逼着下跪的老祖,能容自己吗?
一手主持计划的他,此刻后悔了。
当初就不该听那个奸细,对方说这个新老师背景不凡,能让校长亲自挑学生。
当时就想着一石二鸟,用新老师把王成引出来。
现在一看,与虎谋皮,玩脱了。
正纠结着,一声缥缈传入耳朵。
紫衣汉子眼里闪过一抹寒光,真够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