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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家臣立刻恢复站直状态,然后将目光都落在萧非身上,等待下一步的吩咐。

萧非看着他们,“你们几个,接下来多留意一下朝廷里和长安城内的动静。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但是不要太明目张胆,咱们要低调起来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随意。

几人齐声应道:“诺!我们记下了。”

萧非正准备挥挥手让他们去忙,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开口问道:“对了,陛下那边没有派太医来吧?”

几个家臣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摇头后,家丞作为代表答道:“回君侯,没有。从昨日到现在,未央宫那边没有派任何人过来。”

萧非点点头,若有所思地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去忙各自的事吧。”

家丞立刻带着庶子和洗马躬身告退。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萧非端起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才开始继续吃着那还没吃完的早膳。

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方才得到的信息。

太常和宗正的属官已经出发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刘彻已经确定不打算让自己去,而那些属官也没有再来找自己,说明他们得到了指示。

至于太医没来......

萧非又拿起饼咬了一口,咀嚼着,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看来刘彻确实是知道自己装病了。毕竟一个摔断腿的列侯,按常理,皇帝怎么也该派个太医来看看,以示关怀。可刘彻什么都没做,既没派人来,也没再派人来催,还传来了那么句话。这种不闻不问,本身就是一种态度。加上昨日那话,那就是刘彻他知道自己是在装,但他不打算追究或者说戳穿。

想到这里,萧非忍不住嘀咕出声,“看来刘彻没觉得我是欺君,那只要他不追究。我可就在府内怎么折腾,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嘀咕完。萧非的心情瞬间又好了几分。三两口把剩下的早点吃完,擦了擦嘴,起身朝书房走去。

接下来的时间,萧非过得颇为悠闲。吃完早膳在书房看看书,完了药房捣鼓些有的没的

下午时分,门大夫来到药房禀报,“君侯,少府神和太仆公孙贺也派人带着礼物前来探望。”

萧非闻言依旧没有见,只是对门大夫道:“你去转告来人,让他们回去告诉少府和太仆,就说我无事,让他们不必挂念。”

门大夫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回来复命,说人已经打发走了,礼物照例收下,由家丞进行了登记。

萧非点点头,这少府神和公孙贺知不知道自己在装病,也懒得去猜。毕竟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反正他们不会来戳穿自己。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事心照不宣就好。便没再多问没只是挥手让门大夫退下。

接下来的十天,萧非虽然心大,但也知道要给家丞他们几分面子。毕竟人家天天替自己挡着外面的探子,处理那些络绎不绝的送礼问候。再加上花园那边正在挖池塘,人来人往,人多眼杂。

所以这十天里,萧非没有大摇大摆地到处溜达。而是将活动范围基本上就固定在三个地方:书房、药房、卧房。

每天早上起来,在卧房用过早膳,就去书房看书。看累了,就去药房捣鼓些药材,配些有的没的。傍晚时分回卧房,用过晚膳后早早歇下。至于花园那边,有家丞盯着,所以一次都没去过。

虽然憋闷了些,但比起被发配到清河国去跟廷尉建朝夕相处,这点憋闷根本不算什么,让萧非觉得还是很充实的。

至于这几日外面的动静,家丞他们每天都会来禀报。

从他们的禀报中,萧非知道了。

据说朝廷里有人弹劾自己,并且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自己装病欺君,有的说自己临阵脱逃,有的说自己不顾朝廷大局,辜负圣恩。

这些人弹劾的奏疏不断地递上去,言辞一次比一次激烈。

但奇怪的是,这些弹劾如同石沉大海,未央宫那边始终没有任何反应。既没有旨意传来,也没有派人来探,更没有人派人对质。

萧非起初还悬着一颗心,但等了几天都没见到动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刘彻不追究,别人爱怎么说怎么说去。

所以慢慢也就彻底放下了,进入了心安理得病着的状态,一天一天数日子在府内窝着。

转眼已经装病十多天了。

萧非照例在书房里看书。不过今天他看的不是老子,也不是庄子,而是一卷杨朱学派的残篇。

竹简摊在案上,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显然是辗转抄录多次的。

然而萧非看得很认真,不时皱眉思索,又时而叹息摇头。

正看到论述: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取一毫而损天下亦不为也。这一段时,萧非忍不住感慨出声,“这杨朱的学说,属道家,当年也是显学之一。孟子曾说: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如今竟散失到这种地步,连我身为列侯,想找几篇完整的都找不到。可惜,可惜啊~”

感慨完,摇了摇头,正想继续往下看,书房的门却被轻轻敲响。

跟着传来一声,“君侯,我是行人有事禀报。”

萧非一听,确为行人的声音,头也不抬,应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行人快步走到萧非面前,躬身行礼。

萧非抬眼瞥了行人一眼,接着又低头去看竹简,然后一边看一边随口道:“咱们不是说好了,我装病期间不见客吗?你负责这些,有人来探望,你把他打发走不就得了?怎么又来找我。”

行人没有像往常那样应声退下,而是站在原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说道:“君侯,今日这个人,有点特殊。他不但是来送陛下赏赐的。而且,他还是君侯你的熟人。所以我觉得,还是见一下为好,就过来向君侯你禀报了。”

“熟人?陛下赏赐?”萧非嘀咕一声抬起头。

行人听见萧非嘀咕,对其肯定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