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说好了。”
百里东君顿时眉开眼笑。
吃过饭,他带着瑾瑜把乾东城逛了个遍。
哪家点心铺子的桂花糕最糯,哪家酒楼的炙羊肉最嫩,哪家布庄的料子摸着手感最好,他门儿清,一路走一路指,话就没停过。
瑾瑜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别说,有个向导是省事,何况这向导长得还挺帅气。
晚上,百里东君把她送到客栈门口。
“明儿我带着酒来找你。”他说,“你等着啊。”
等人走远了,瑾瑜转身回房,锁上门,进了空间。
外面客栈的床硬邦邦的,还是睡自己那儿舒坦。
她把时间调成一比一,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听见外头有动静。
她没睁眼,神识先探出去,还真是敲门。
“瑾瑜!瑾瑜你起了没?”百里东君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点儿急,“我给你带好东西了,你快出来看看!”
瑾瑜撑着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东君,你去雅间等我,我马上来。”
“哎,好!”
脚步声噔噔噔远了。
瑾瑜松了口气,赶紧回空间别墅里洗漱。
换了身桃粉色的流仙裙,系上同色的发带,对着镜子照了照,才下楼。
小二指了路,她推门进去,就看见百里东君已经把两个酒坛子端端正正摆在桌上了,衣襟上还沾着点儿坛口的泥封印子。
“东君,”她看了一眼窗外透亮的天,“这才早上呢,就喝酒?”
百里东君一愣。
他挠了挠头。
“对不住,我太高兴了,忘了这会儿是早上……”
他手忙脚乱地把酒坛往桌角挪了挪。
“那咱先吃早膳,吃完我带你去别处逛逛,中午,中午再喝!”
瑾瑜端起酒杯,没急着喝。
早上那会儿她就觉出来了,百里东君身上沾着淡淡的幻术气息,不重,像是不小心蹭上的。
这会儿酒坛子摆上桌,那股气息浓了几分。
酒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
她心里有了数。
那间有幻术的院子,百里东君不但认识,还能进去挖酒。
本来还想去探探,高武世界的幻术,她有点好奇。
可既然是朋友的地方,那算了。
朋友的秘密,朋友想说自然会说。
她低头,抿了一口酒。
然后顿住了。
她酿酒,向来是靠材料撑着。
灵泉、灵桃,搁谁手里都酿不出差的。
可真论手艺,她也就是个囫囵弄熟的水平。
百里东君这酒不一样。
入口清冽,到喉头转成温润,咽下去之后那股醇香还在舌根打转。
酒里有情绪,不是醉意,是这酿酒的人,真的喜欢酒。
她放下杯子心想,这人说要当酒仙,还真不是吹的。
在乾东城待了两天。
瑾瑜补了点干粮布料,百里东君神神秘秘地也忙了两天。
出发那天早上,她才知道他在忙什么。
偷跑。
镇西侯府的小公子要闯荡江湖,家里不肯放人,他干脆翻墙跑了。
等了两天,是等他父亲出城巡查,没人盯着了才好溜。
“没事,”百里东君拍着胸脯保证,“我留了信,就说出去游历几个月。”
瑾瑜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侯府大门。
这门里待会儿得乱成什么样,她不大敢想。
出城走了几里,百里东君忽然停下脚步,朝山里吹了声口哨。
林子里窸窣作响。
瑾瑜还没看清是什么,先倒吸一口气。
一条白蛇从山林间探出头来。通体莹白,鳞片泛着淡青的光。
头上有两小截犄角,还没长成,但蛟龙的血脉已经显了。
她仰头估了估,十丈,怕是不止。
她稳住脚,没退。
百里东君伸手拍了拍蛇身:“小白,来,和瑾瑜打个招呼。”
白琉璃低下巨大的头颅,凑近了她。
凑近了才看清,这蛇的眼睛是浅金色的,没有冷血动物的凉意,反而透着点儿温吞。
它盯着瑾瑜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往前探了探,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像怕蹭坏了她。
百里东君在旁边看呆了:“小白喜欢你?它除了我和外公,从没主动亲近过别人!”
瑾瑜低头看自己的手背。
她猜,大约是空间里那股灵泉的气息,它闻见了。
白琉璃个头太大,没法跟着走官道。
百里东君让它藏在山林里,顺着道远远跟着。
瑾瑜回头看了一眼,那抹白色已经隐入林间,只隐约看见一截犄角在树影里一晃,便没了踪迹。
两人一路往南。
百里东君说,第一站去柴桑城。
“龙首街,最热闹的那条。”他边走边比划,“我打算在那儿开第一家东归酒馆。先试试水,将来名气打出去了,再往别处开。”
瑾瑜听着,没应声。
她倒是想知道,一个偷跑出来的侯府小公子,要怎么在繁华的柴桑城盘下一间铺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