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养尊处优,被千娇万宠着长大,何曾遇到过这等腌臜阴险之事?
他不再犹豫,伸手虚扶着她,将她带上了自己的马车,隔绝了外面那些探究的视线。
马车内空间宽敞,陈设雅致。
萧玦让她坐在软垫上,自己则坐在对面,拿出干净的帕子,动作轻柔地为她擦拭脸上未干的泪痕。
知晓她是个娇气又骄傲的性子,平日便是生气了他都不好语气太重,更何况是此刻这般惊惧委屈的模样。
“无妨,别怕。”
他温声安抚,声音是难得的柔和,
“不过是一匹马,既然出现了意外,孤再送你一匹更好的便是。”
宋姝菀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水光未退,声音依旧哽咽,却带上了几分执拗:
“那不一样……那是殿下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意义不同的。我是想要好好地照顾它,看着它健康成长,平安终老,养它一辈子的……”
这话如同羽毛,轻轻搔刮过萧玦的心尖。
他看着她无比认真的眼神,听着她带着哭腔却格外真挚的话语。
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自脊椎窜起,心湖被投入一颗石子,荡漾开圈圈涟漪。
宋姝菀深谙说情话的要诀,目光毫不躲闪地与他对视。
那双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愈发清澈明亮,其中蕴含的深情与珍视,带给对方的冲击力直接加倍。
你看我给你演。
几缕鬓边的碎发因她抬头的动作垂落下来,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萧玦感觉自己的心弦被那发丝轻轻拨动了一下,不自觉地抬起手,想将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替她掠到耳后。
他的指腹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羊脂白玉般的脸颊,那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他指尖猛地一僵,一股异样的感觉窜遍全身。
宋姝菀却在此刻,抬起微凉的小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引导着他的手掌,隔着她自己的手,更完整地贴附在她的脸颊上。
刚刚哭过的容颜还带着惊心动魄的脆弱美感,泪痕未干,眼尾绯红,脆弱又美丽。
他的大手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小巧的脸颊,衬得她那张脸愈发精致,如同易碎的瓷娃娃。
娇弱,美丽,带着极具冲击力的视觉画面,几乎让萧玦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宋姝菀轻启朱唇,吐气如兰,声音清浅温柔,带着无尽的缱绻依赖:
“殿下……不怪我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