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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悬疑 > 半夜起床别开灯 > 第2章 公墓山下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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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敲得像雨点,办公室的空调坏了,热风裹着汗味往鼻子里钻。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订单数,眼睛干涩得像砂纸磨过,右手的鼠标垫已经被汗浸出个深色的印子。

“林默,下半夜你盯着重磅场,我去眯会儿。”组长拍了拍我的肩膀,他的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像贴了块深色的膏药,“十二点后订单可能爆单,别走神。”

“知道了。”我点头,嗓子哑得发疼。桌上的矿泉水瓶空了半截,瓶壁上的水珠顺着桌沿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小滩,像滴没擦干净的血。

今天是618,电商人的炼狱日。从早上八点到现在,我只啃了半块面包,厕所都没敢多去。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写字楼的灯光把夜空照得发红,像块烧红的铁。

凌晨一点十五分,系统提示订单峰值过去,组长打着哈欠从折叠床上爬起来:“撤吧,剩下的交给售后。”

我几乎是飘着站起来的,腿麻得像不属于自己,走路打晃。打卡的时候,指纹机识别了三次才成功,屏幕映出我的脸——眼下乌青,嘴唇干裂,头发乱得像鸡窝。

“骑车慢点,”组长在身后喊,“听说公墓山那边最近不太平,有晨练的老头说听见山上有人哭。”

我没回头,心里嗤笑。哪年没人说公墓山不太平?那地方在城郊,葬了小半个城的人,树密坟多,夜里风一吹跟哭似的,正常得很。

出了写字楼,夜风带着点凉意,吹得我打了个哆嗦。山地车停在楼下的车棚里,车座被晒了一天,还带着点余温。我跨上去,链条“咔哒”响了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回家的路要穿过三条街,最后绕到公墓山脚下。这条路我走了半年,闭着眼都能骑,只是夜里走确实瘆人——路灯去年就坏了,一直没人修,只能靠手机手电筒照路。

骑到半路,我摸出手机看时间:一点四十分。电量还有百分之十七,够照到回家。天边挂着半轮月亮,被云遮得忽明忽暗,树影在地上晃,像有人跟着跑。

快到公墓山时,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树叶“哗啦”响。远远地能看见那两盏红灯笼,挂在公墓山的铁大门上,红得发暗,像两颗凝固的血球。

这大门是前年新修的,仿古样式,铁栏杆上缠满了爬山虎,夜里看着像爬满了黑虫子。门旁边有块石碑,刻着“静园”两个字,字漆掉了一半,看着像“青园”,更添了几分阴森。

我捏了捏车闸,车速慢了下来。每次经过这里,我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不是怕别的,是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比如哭声,或者脚步声。

今天格外静,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刮过灯笼的“呜呜”声,还有我的车轮碾过石子路的“咯吱”声。

大门前有段不长的下坡,坡度不算陡,但夜里看不清路,得捏着闸慢慢滑。我腾出右手,点开手机手电筒,光柱刺破黑暗,照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

就在前轮刚要滑下坡时,手机突然响了。

“嗡——”

震动声在寂静的夜里像炸雷,吓得我手一抖,手电筒的光柱晃了晃,照在铁大门上——爬山虎的叶子在风里翻动,像无数只手在抓挠。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手机铃声。不是我的来电铃声,是那种最原始的“嘟嘟”声,像老式座机的声音。

谁会在这时候打电话?

凌晨一点多,接近两点。同事都知道我值班,这个点不会找我。家人早睡了,更不可能。

我犹豫了一下,下坡的惯性带着车往前滑,夜风卷着灯笼的红光扫过我的脸,暖烘烘的,却让人后背发凉。

鬼使神差地,我腾出左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是一串乱码,不是手机号,也不是座机号,就是些歪歪扭扭的符号,像有人用指甲在屏幕上划出来的。

“神经病。”我心里骂了句,刚想按挂断,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个念头——万一是急事呢?比如公司系统出问题,组长用陌生号打过来?

借着下坡的微光,我看清了屏幕上的时间:两点零三分。

深吸一口气,我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凑到耳边,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飘:“喂,哪位?”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不是信号不好的沙沙声,就是纯粹的静,像捂在棉花里听声音,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握着车把的手沁出了汗。下坡的风灌进耳朵,和电话里的寂静混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喂?哪位?说话啊!”我又问了一句,声音提高了点,带着点不耐烦,其实是给自己壮胆。

还是没声音。

只有我的呼吸声,还有车轮碾过路面的“咯吱”声,清晰地传到电话那头,又从听筒里返回来,像有个人在耳边模仿我的动静。

我皱了皱眉,手指已经按在了挂断键上。这肯定是恶作剧,要么就是打错了。

就在这时,电话里突然传出一阵“滋啦——滋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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