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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穿越 > 四合院:战斗英雄!1962年 > 第1107章 今晚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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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师傅的话搁在那儿。没有多余的意思。

傻柱站在灶台前愣了几秒。刘师傅已经转身出了厨房。门帘晃了两下。归于平静。

早点睡。明天需要一双稳的手。

这话从刘师傅嘴里说出来。傻柱听着不是讽刺。也不是客套。是一个老厨子对另一个上灶的人说的实在话。

手不稳什么都白搭。

傻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断掉的小指头翘着。弯不回来。食指上的烫伤痂皮发硬。中指指节肿了一圈。

就这双手。能稳到什么程度?

他攥了两下拳头。松开。手指没有发抖。行。目前还行。

他没有马上回屋。还有一件事得今晚干完。鸡骨架。

早上焯过水洗干净的鸡骨架搁在竹篦子上晾了一整天。水分沥得差不多了。骨头表面泛着淡淡的白色。他拿起来捏了捏。骨头硬。没有异味。

今晚得把汤炖上。鸡骨架冷水下锅。小火慢炖一整夜。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汤底就成了。加进旧汤里一吊。香气就回来了。

时间得算好。

现在是傍晚六点多。三更天大概是凌晨一点。从一点开始炖。炖到早上六点。五个小时。对鸡骨汤来说五个小时刚刚好。再长骨头里的杂味会跑出来。汤会发浑。

六点起来之后把鸡骨汤过滤。跟旧汤混在一起。加一点金华火腿片和虾籽。再吊一道。吊到九点汤就彻底成了。

时间够。

傻柱把鸡骨架重新用湿布裹好。搁回灶台底下。旁边摆着明天要用的猪前腿肉。两个东西紧挨着放在阴凉处。

他直起腰。在厨房里转了一圈。逐样检查了一遍所有材料。

高汤缸子。在。坛子盖子严实。

虾籽布包。在。砖缝里塞着。

咸鸭蛋两个。在。油纸包好了搁在暗格里。

鸡内金粉。在。

陈皮粉。在。

金华火腿。在。剩下的那一小条够切几片薄的。

干淀粉。在。搪瓷杯子里还有小半杯。

姜。菜筐里有。明天现切。

料酒。刘师傅的调料架子上有。他自己的小瓶子里也存了两汤匙。

盐。有。

油。有。

小铁锅。洗好了搁在角落。

砂锅。在灶台底下。

竹篦子。漏勺。菜刀。擀面杖。都在该在的位置。

走焦用的铁皮。他从灶台后面摸出来看了一下。巴掌大的铁片。一面平一面毛。平的那面朝上用。上次练过之后他擦干净了。没有锈迹。

全了。

真的全了。

傻柱把铁皮放回原处。在灶台前的矮凳上坐下来。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他应该回屋睡觉。刘师傅说得对。明天需要一双稳的手。一双稳的手需要一个睡足了的脑子。

他的脑子停不下来。

刘师傅今天说的那些话在他头顶转来转去。

斜四十五度切肉。扫汤蛋清比例六比四。

还有易中海说的。陈皮粉。

三个人给他指了三条路。刘师傅指了两条。易中海指了一条。加上他自己摸出来的虾籽、咸蛋清、走焦。全加在一起是六条。

六条路汇到一个碗里。就是明天中午那碗清汤狮子头。

傻柱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整道菜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明天上午的流程。六点起来。鸡骨汤过滤。混入旧汤。加火腿片和虾籽吊一道。九点汤成。放在一边晾着。十点半开始备料。切肉。斜四十五度。石榴粒大小。调味上劲儿。咸蛋清拌进去。加鸡内金粉。加指甲盖大小的陈皮粉。团丸子。摔打。裹淀粉壳。温油定型。三十五个数。入汤慢炖四十分钟。最后走焦。四口气。

十二点半端上桌。

他把这个流程在脑子里走了三遍。每一步的时间节点都卡死了。

没有问题。逻辑上没有问题。

问题在手上。

手能不能做到脑子想的那样。

傻柱睁开眼。站起来。把灶台上的东西再归置了一遍。确认所有的碗碟、勺子、漏勺都搁在他抬手就能够到的位置。

万事俱备。

他关好厨房的门。站在院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冷。肺里灌进去一股凉意。他缩了缩脖子。走回自己的屋。

进屋。关门。上闩。脱鞋。躺下。

闭眼。

睡不着。

他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面朝墙。

刘师傅那块磨刀石在他脑子里晃了一下。灰黑色。石面带油光。用了几十年的东西。

刘师傅今天磨刀的时候跟他说话。语气跟以前不一样。以前刘师傅不搭理他。后来开始防着他。再后来用话挤兑他。今天不一样。今天刘师傅说话的时候没有看他。眼睛盯着刀刃和石面的接触点。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一边磨刀一边说。

好像是在跟灶台说话。不是跟他说话。

你父亲的刀工是我见过最好的。

这句话傻柱反复咂摸了好几遍。

刘师傅跟他爹是什么关系?以前认识?还是只是在同一个圈子里听过名声?

他不知道。他爹何大清走的时候他还小。关于他爹的事他知道的不多。知道他爹会做菜。知道他爹的手艺是宫里传下来的。知道他爹做的丸子里可能加过陈皮粉。

其余的。一概不知。

傻柱又翻了个身。仰面朝天。

别想了。想这些没用。明天的事明天再说。现在得睡。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把脑子里的东西清空。一条一条地扔掉。刘师傅扔掉。易中海扔掉。碗片扔掉。楚爷扔掉。灰棉袄扔掉。

只剩一个东西。

三十五个数。四口气。

他念着这两组数字。慢慢地。像数羊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糊了。

梦里他站在一个灶台前。灶台比现在这个大得多。灶膛里的火烧得旺。他伸手去拿漏勺。漏勺不在该在的地方。他四处找。案板上没有。水槽边没有。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背对着他。穿着白色的厨衣。身形比他高半个头。

他叫了一声。那个人没有回头。

梆子声响了。

傻柱猛地睁开眼。三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