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生,实在抱歉,邹总这几天行程排得极满,今天怕是抽不出空见您。”嘉禾前台秘书语气温和,态度却分寸十足,没有半分退让。
“哦?那他哪天方便?”叶景诚语气平淡,神色不见起伏。他心里透亮,邹纹怀这套刻意回避的手段,不过是故意晾着他,好为后续谈判抬高姿态。
“这个……我也说不准。可能三五天,也可能十来天……”
秘书说完,抬眼瞥见叶景诚微微扬唇,自知这套说辞空洞敷衍,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但这是上层的安排,她身为职员,只能如实转达。
“行,那我明天再来。”叶景诚笑着点头,转身迈步走出嘉禾公司大门。
楼上办公室内,邹定欧刚推门走入:“大哥,这么一直拖着他,不怕对方误会,觉得我们没合作诚意?”
“你觉得以他的心思,会真信‘忙碌’这个借口?”邹纹怀淡淡反问,“就算他当下没想通透,过后也必然清楚,我们就是有意让他多等几日。”
“我只是怕拖久了变数多。别家公司近期大肆挖人,动作比我们激进得多。”他担忧的,是叶景诚被竞品截走,另寻出路。
“别家公司?”邹纹怀嗤笑一声,带着几分从容底气,“挖再多普通员工,都比不上一个叶景诚。只要他点头合作,一人之力,抵得上一众团队。”
见弟弟依旧面露忧虑,邹纹怀摆了摆手:“放心。他和竞品公司积怨已久,以他的傲气,不到走投无路,绝不会回头妥协。”
……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楼道安静无声,她谨慎地推开房门,先探头扫视全屋,确认一切正常,才轻轻松了口气。
“怕我在这里等你?”
灯光骤然亮起,全屋瞬间敞亮。她肩头微微一沉,一只温热的大手稳稳落在肩头,力道温和,却让她无从挣脱。
“诚哥?”女人双眸微睁,带着几分怯意,连忙递上一杯温水。
“我为何不能在这里?”叶景诚随手带上门,落座在沙发上,“这套房源当初是我购入,后续才过户到你名下。”
“诚哥,你别生气,我真的没想把事情闹成这样。”她微微缩着肩膀,声音轻柔怯懦。
“是吗?可我听说,你近期打算把这套房子挂牌出售?”
他并非刻意蹲守,只是接到消息,临时过来看看,没想到恰好撞见了她。
这女人聪慧通透,偶尔却糊涂得让人无奈。
她暗中托中介出售这套房产的事,本无人知晓,偏偏对接的中介公司,正是叶景诚长期合作的地产方。当初购置房源时,工作人员见过她的身影,察觉她突然低价急售新房,事有蹊跷,便第一时间告知了叶景诚,也算顺势卖个人情。
旁人猜不透她急售房源的缘由,她自己也从未坦诚说明。
“你都知道了?”关之林瞬间慌乱,随即强装镇定辩解,“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
“为我?”叶景诚挑眉轻笑,语气慵懒,“不是打算套现抽身?我倒想听听你的说法。”
“我没有!”她脸颊微红,固执开口,“卖掉房子,所得的钱款,本是想拿来帮你周转应急。”
“哦?”他抬手示意她靠近,看着她眼眶泛红、唇瓣微抿,一副委屈无措的模样,“当真打算把钱全数给我?”
“当然是真的!”她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我前两天特意送去你公司,只是当时没人办公。”
叶景诚扫了一眼数额,淡淡开口:“三十万。”
“我日常开销开销繁杂,手里本就没多余结余……”她声音压低,耳根泛红。这套房子购入价颇高,即便低价急售,成交价也远不止三十万,余下的钱款,早已被她私自留存。
叶景诚指尖轻敲沙发扶手,并未继续追问。他无意拆穿这点私心,二人之间向来界限清晰、互不纠缠。
关之林心性单纯,并无恶劣城府,只是略有私心。而叶景诚于她而言,始终是最特殊、最信任的存在。
她本以为会被严厉责备,可他全程平静淡然,悬着的心瞬间放下大半。
“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你向来最会哄我开心。”他抬手托住她的下巴,目光沉静,“但现在,我心情不佳。”
她顺势贴近他,脸颊轻蹭他的手背,嗓音软糯温柔:“诚哥,这几天我一直惦记你,却又怕惹你不快,不敢来找你。”
“听说我处境艰难,就不怕往后没依靠、没花销?”
“怕。”她坦然承认,眼神却格外笃定,“但我信你,你从不会轻易落败,就算一时低谷,也总能重新站稳脚跟。”
“这么信任我?”
“这不是信任。”她依偎在侧,语气缱绻,“是女人的直觉,从来都不会错。”
旁人总传她流言蜚语,说她行事随性,可叶景诚深知,她活得通透舒展,远比多数人自在洒脱。
屋内氛围温柔缱绻,二人相依相伴,岁月静谧。
午后,叶景诚独自驱车,抵达半岛酒店。
“先生,下午好。”车辆停稳,门童立刻上前礼貌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