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半,公司附近的 “时光里” 咖啡馆里飘着浓郁的焦糖玛奇朵香气。殷梅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反复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 —— 她已经到了十分钟,心里既期待又紧张,不知道周大姐会不会愿意透露施红和邓薇的往事。
玻璃门被推开,一阵晚风带着凉意吹进来,行政部的周大姐拎着米色帆布包走了进来。她在公司待了十二年,从行政前台做到行政主管,见证了好几任管理层的更替,平时说话直来直去,不喜欢拐弯抹角,是殷梅刚入职时的 “引路人”,两人私下关系还算不错。
“小梅,让你久等了。” 周大姐笑着走到桌前,把帆布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时习惯性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刚加了会儿班,整理上个月的行政费用报表,差点忘了咱们的约定。”
“周姐,您太客气了。” 殷梅连忙招手叫服务员,“您还是老样子,喝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吗?”
“对,年纪大了,喝不了太甜的。” 周大姐点点头,目光落在殷梅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本子上写着 “施红、邓薇” 两个名字,旁边还画着问号,“你找我,就是为了这两个人?”
服务员端来美式咖啡,周大姐抿了一口,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殷梅见时机成熟,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往前倾:“周姐,不瞒您说,我最近在整理公司近三年的辞退档案,发现施红和邓薇的辞退流程有很多漏洞 —— 施红的档案里没有工会协商记录,离职面谈签名还是伪造的;邓薇的试用期考核表连具体指标都没有,就被判定为‘不合格’。我知道您在公司待的时间长,又跟行政部、研发中心都有工作往来,想问问您,当时她们离职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大姐端咖啡的手顿了顿,咖啡杯在杯碟上磕出轻微的声响。她抬头看了殷梅一眼,又往四周扫了扫,见邻桌的客人都在低头聊天,才压低声音说:“小梅,这事都过去快两年了,你怎么突然查起来了?是人事部的安排,还是……”
“是公司要清查人事制度漏洞,许总亲自牵头的。” 殷梅没有隐瞒,她知道周大姐向来重视制度公平,只有说实话,才能让她放下顾虑,“您放心,我只是想了解真相,不会让您为难,也不会把您说的话泄露出去。”
周大姐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指尖在咖啡杯沿轻轻划着圈:“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挺让人唏嘘的。施红和邓薇,都是研发中心的胡然主任招来的。他们仨以前在同一个研究所工作,胡然比她们早来公司三年,后来当上研发中心主任,就把施红和邓薇陆续介绍进公司了。当时大家还说,胡然真是念旧情,把老同事都拉来一起发展,没想到最后会闹成那样。”
“他们以前是同事?” 殷梅心里一动,这是她之前没查到的信息,“那他们在研究所的时候,关系怎么样?”
“听说挺好的,施红和邓薇都是研究所里的技术骨干,胡然当时是项目组长,经常带着她们做研究。” 周大姐回忆道,“施红来公司的时候,还特意给胡然带了家乡的特产,说‘以后还请胡主任多关照’。刚开始的半年,他们在工作上也配合得挺好,施红负责的几个项目都做得不错,还拿了公司的‘技术创新奖’;邓薇是 2022 年 10 月来的,虽然是试用期,但技术底子扎实,很快就上手了核心工作。”
“那后来怎么会闹僵呢?” 殷梅追问,她想起小雅说的,施红因为拒绝给胡然背锅,才被辞退的。
周大姐喝了口咖啡,眼神里多了几分愤慨:“还不是因为胡然那点‘不轨之心’!他表面上看着斯斯文文,戴个眼镜,像个知识分子,背地里心思可多了。施红来公司半年后,他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施红 —— 经常以‘讨论工作’为由,单独把施红留在办公室加班;施红过生日的时候,还送了条价值不菲的项链,说是‘团队福利’,可其他同事都没收到;甚至有一次,他还在酒桌上对施红说‘只要你跟着我,以后在研发中心,没人敢给你穿小鞋’。”
殷梅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 没想到胡然竟然对施红有这种想法!她连忙拿出笔记本,快速记录下周大姐说的话,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施红是个特别正直的人,知道胡然的心思后,就开始刻意避开他。” 周大姐继续说,“胡然找她单独加班,她就说‘可以把讨论内容发我邮箱,我在家也能工作’;送的项链,她以‘不符合公司规定’为由退了回去;酒桌上的暗示,她更是假装没听懂,直接转移了话题。胡然碰了几次钉子,心里就开始不舒服了,对施红的态度也越来越差。”
“怎么个差法?” 殷梅问,她想起施红档案里的辞退理由是 “无法配合团队工作”,或许就是胡然故意刁难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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