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咬碎银牙,猛地扑上前,将火油尽数泼在云梯顶端,火折子擦出火星的瞬间,他被胡人长矛刺穿后腰,剧痛让他浑身痉挛,却依旧死死按住火折子引燃云梯,又扑上去抱住两名翻上城的胡人,一同滚在燃烧的云梯之上。
烈焰腾起,云梯轰然断裂,顶端胡人连带着半截云梯坠下城头,摔得骨断筋折。
阿竹浑身着火,在火光中嘶吼着撕扯身边胡人,直至燃尽最后一丝气息,小小身躯蜷缩在城垛边,手里还攥着胡人的一片衣襟。
城头残兵见此,个个悲愤填膺,少年兵阿竹的同乡小将抹去眼角血泪,拉满仅剩的一支雕翎箭,瞄准冲在最前的胡人头领,箭矢破空而出,正中其咽喉,胡人首领轰然倒地,却也引来更疯狂的反扑。
胡人弓箭手专射守军伤兵,城上惨叫声不绝,可哪怕是濒死之人,也会拼尽最后力气,推起身边战友的尸体砸向攀城胡人,或是引燃仅剩的火油,与敌人同归于尽,火光炸开,血肉飞溅,漫天都是滚烫的热浪。
“到底还有没有援军呐。”一个少年兵大哭道。
“别他娘的当软蛋,再坚持坚持,援军马上就要到了。”
每个人都在用血肉之躯挡住胡狼,谁都知道,胡狼为了拿下丰州,不惜燃起整条战线的烽烟,朔方大军此刻被缠的动弹不得,胡人此次不知道从哪找的军师,一反往日的简单粗暴,每一战都透着诡计的意味,七大战镇主力被数十万胡骑死死牵制,连番恶战自顾不暇,周边灵州、胜州卫亦遭胡人袭扰,沿线烽烟四起,各城皆要守御,根本抽不出一兵一卒驰援。
丰州是北疆咽喉,是河套屏障,更是胡人南下的必经之路,他们赌的就是大华援军难至,想一举破城断北疆粮道,以点破面,打开局势。
如今,只能尽力的拖延时间,让丰州百姓往关内逃。
士兵大不了就是一死,但百姓到了胡狼手中,下场便凄惨十倍百倍。
“守住,杀他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