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一出，两个人都傻了，还是良子稍微冷静一点：“这事……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咱俩就都完了！”
“这样，听我的，咱俩把他处理掉，车行那我担着……”
“大不了工资不要了，活不干了。”
小德已经没了主意：“良子……谢谢……”
“好哥们说那些干啥，快点起来……”
两个人最终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们哆嗦着把尸体抬到了路边的荒地里，又把现场的血迹用土垫了一下。
那小电驴还有一地的碎片，也被他们收拾了起来，扔到了水沟里。
也许是做着做着就麻木了，连恐惧都迟钝下来，两个人又找了工具把尸体给埋了。
最后，两个人开车匆匆逃离。
也好在是深夜，路上几乎没遇到任何行人或车辆，更巧的是，那个路口的监控探头前两天刚被大风刮坏了，这起交通事故还真就没被记录下来。
可这事却没有那么容易过去，刚过了四天，两个年轻人竟然到交警部门自首了，当时接警的就是老杜。
老杜在听完小德和良子讲述的肇事逃逸经过后，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两个人已经做到了抛尸、埋尸的地步，还处理了现场的血迹，到现在为止，尸体并没有被发现，按说他们应该继续沉默的，怎么会突然想开了，来自首呢？
而且，这事已经过去了四天，两个人竟然依旧保持着高度紧张的状态，眼神涣散，浑身都在发抖。
老杜盯着他们泛青的眼圈，问了一句：“是什么原因，让你们俩突然决定自首的？”
小德嘴唇哆嗦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惊恐地吼了出来：“有……有鬼……”
“那死人找上门了！”
两个人的回答，让老杜有些意外，便让他们详细说说。
说话还算利索的良子，就颤着声音讲起了那晚之后的怪事。
其实出了车祸之后，两个人都承受不了内心的巨大压力，整夜整夜地做噩梦。
特别是小德，一个挺老实的孩子，吓得两天没合过眼，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张扭曲变形的脸，贴在枕头上盯着自己。
他几乎每天都给良子打一两个小时的电话。
良子相对好一些，把车上的血迹擦干净后，跟老板说自己开出去撞了一下，老板罚了他一个月的工资用来修车，倒也没为难他。
他怕被人看出问题，强撑着白天依旧去上班，可一到了晚上，还得不停地安慰小德，自己也渐渐撑不住了。
直到出事后的第三天晚上，小德又打来了电话：“良子……我总感觉……要出事了……”
“行了！你别自己吓自己！”
“车子这边我都弄好了，没人发现的……”几天紧绷下来，他一直没怎么睡好，真的有些累了，就想安慰几句就睡下了。
“还有，你是不是这两天都没去上班？”
“这也太反常了，你以前从不旷工的，你得继续去，不然人家不就怀疑……”话刚说到一半，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无意间瞟到自己的窗户上，似乎多出了个东西。
他翻身起来一看，顿时有些头皮发麻，那竟然是一个血手印！
看起来，是有人从外面拍到窗户上的，可是他家住的是七楼，谁能够得着七楼的窗户？
良子以为自己看错了，就揉了揉眼睛，一边听着电话里小德的哭腔，一边把脸凑到了窗户上仔细去看。
可也就在这时，那血手印又多出来一个，而在两个血手印之间，还出现了一个满是鲜血的大脸！
那张脸根本看不清五官，全被血糊住了，头骨凹下去一大块，眼珠子都掉了出来——正是那晚被他们撞得稀烂的死者！
良子吓得当场瘫软在地，手机“啪”地砸在地上，忍不住哭喊了起来：“小德……小德……鬼，有鬼！”
“鬼……找上门来了！”
然后电话那头的小德也哭了起来：“我知道……他……在我窗外……一晚上了……”
原来，小德同样也见了鬼，那个被他们撞死的人，同样也出现在了他的窗外，正贴着玻璃。
两个人彻底崩溃了，根本承受不住这种超自然的恐怖压迫感，于是第二天一早，就一起来自首了。
“那两个孩子哭的呀，看起来是真的害怕了……”老杜一边捞着羊肉，一边叹了口气，“案子不复杂，明天就要审判了，但你们说这自首的理由怎么写？”
“再说……”他抬头看了一眼老秦，接着说道：“我也替那死者觉得冤，别魂儿走不了，再抓个替身啥的，那可就真麻烦了……”
老秦把搪瓷缸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后，才开了口：“嗯，这事儿听着是怪……”
胡不凡的嘴一直没停下，含糊不清地问道：“嗯额（怎么）……怪了？”
老秦道：“两个人同时见到鬼站在窗外，这鬼魂也不会分身术啊！”
胡不凡一想还真是，啥魂魄能分身在两扇相隔三公里的窗户外，同时显形？
“师父，那您觉得是怎么回事？”
老秦扫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神仙，哪知道！”
“一会儿你让老杜给你地址，去那两个小子家看看！”
“好！”
胡不凡费了一下午的功夫，才把小德和良子两人的住所挨个走了一遍，里里外外地检查了一番。
一直到了晚上七点多，才给师父打过去视频电话。
“师父，果然有问题！”
视频里能看出，胡不凡腰上还绑着绳子呢，就像是给大楼外墙刷墙面、洗玻璃的“蜘蛛人”一样吊在半空。
“您看这个……”
老秦看到胡不凡手里，拿着两个草人，大约十多公分高，扎得还挺精致，草人上贴着一张纸符，上面用朱砂画着符文。
胡不凡把草人凑到镜头前，“这个是在他们的窗外发现的，用胶带贴在了室外的窗台下！”
老秦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嗯，找张报纸包好了，明天拿给我。”
“师父，这是什么法术？”
“怎么不用入梦就能让人看到鬼呢？”
“对了，用不用采集一下指纹？”
面对胡不凡接二连三的问题，老秦真是一头的黑线，冷着声音说：“你就不能先下来再说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