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他能干什么,周柏豪他爸上个月刚调海关,我让林淡认识下,以后好办事。”
跷着二郎腿坐在大厅沙发上的赵向安,因联系不上林淡,就把电话打给了赵向晴,想问出林淡的住址,直接上门找人。
其实他也不是非要今晚,只是不久前喝了点酒,这会儿酒劲上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想见林淡一面。
就挺想的。
明明前天才见过。
“都这么晚了,改天不行吗?”
也是从徐薇口中得知林淡有交往对象,赵向晴劝道:“万一他家里有人,你直接过去多尴尬。”
“他一个人住,家里能有什么人?”
赵向安知道林淡孤家寡人,身边没有亲人来往。
“卧槽!”
正当赵向晴那边犹豫要不要告诉对方关于林淡的感情状况时,赵向安突然爆了句粗口。
“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姐,我看到沈疏了。”
不远处香槟金的电梯门前,被几个保镖簇拥着的青年,可不就是沈疏。
“挂了,地址你发我。”
赵向安挂断电话,走过去时电梯门已经关闭,他问站在原地的经理,“这是怎么了?”
这家酒店餐厅是陆氏旗下的,赵向安常来,经理认得他,“沈少的人被带走了,这不上去要人呢。”
“他的人,谁呀?”
见电梯在九楼客房停下,赵向安嘴角抽了抽,“不会是捉奸吧?”
经理摇头,表示不清楚,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说:“不过带走人的,是您带来的朋友。”
太白厅的客人,是他亲自送上去的,自然知道都有谁。
也是怕事情闹大,回头被追究责任,经理试探着说:“赵少,沈少挺生气的,您要不上去看看,免得不好收场。”
赵向安冷哼一声:“我管得了他?”
他从小就跟沈疏不对付,有关对方的事,实在不想多掺合。
可今晚毕竟是他组的局,过来的都是玩了挺久的朋友,再加上沈疏被戴绿帽,亲自上门捉奸的精彩戏码,实在是百年难遇。
赵向安想了想,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
以胡桃木为底座的丝绸屏风,将客房的会客厅与卧室隔开,几何线条勾勒出竹影花鸟,被鹅黄色的灯光映照着,隐约可见其后有人影晃动。
“......对,有点发热,其他不太清楚,你们带好退烧和消炎的药剂。”
李岩挂了电话,看了会儿床上闭目躺着的人,随后起身进了浴室。
他刚刚在楼下,被嫉妒冲昏头脑,确实起了强上林淡的心思,可等把人带到房间,又退缩了。
自己对林淡的伤害已经够深了,再以爱之名行伤害之事,那跟畜生还有什么区别?
他已经从叶时泽口中得知了沈疏的真实身份,只要等林淡醒过来,将这一切告知,林淡一定会跟沈疏分开,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追求对方了。
这次他不会再用任何手段。
冷水冲在身上,升起的欲望很快被压下。
李岩走出了浴室。
为了让林淡躺着舒服,他把对方的衣服脱下来放到一旁,随即掀开被子,将那一身痕迹彻底遮住。
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水......”
发着烧,不久前又喝了酒,林淡这会儿口渴的厉害。
李岩在床头坐下,抬手扶起林淡,让人半靠在自己怀里,将接来的温水慢慢往他嘴里喂。
林淡仰着颈,无意识地吞咽着。
水很快就见了底,李岩将杯子放到床头柜,两只手牢牢抱住了林淡。
只这样抱着,他内心就无比满足。
很奇妙,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李岩忍不住想,这应该就是爱情吧。
“医生马上就到,再坚持一下。”
他手指轻轻抚过林淡潮红的脸,不自觉地低头,想要趁着林淡没醒,偷一个吻。
他只想要一个吻。
只是唇还没贴上去,一阵极快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头皮突然传来一阵痛意。
李岩被人揪住头发,拖拽着摔倒在了地上。
“李岩,谁让你碰他的!”
在看到只穿了件浴袍的李岩和被扔在地上、属于林淡的衣服后,沈疏眼睛红的几乎要滴血,呼吸更是变得急促而粗重。
他俯身扼住李岩的颈,咬牙切齿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动我的人!”
反应过来对方是谁,李岩强忍着窒息感和喉管被掐的痛意,嘴角扯出一个挑衅地笑,“我动了又怎么样?!”
亲耳听到他承认,强烈的愤怒席卷了沈疏全身,胸腔内那颗脆弱的心脏,随着他愈来愈烈的喘息,开始无规律跳动,针扎似的疼痛自心口向四肢扩散。
同一时间,左手戴着的手环,也发出刺耳的红色警告。
沈疏知道自己这是发病了。
因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他自小就擅长控制情绪,可眼下想到林淡经历的事,他实在无法控制,也不想控制。
他要让李岩死!
只是因为发病,心脏处宛如刀绞的疼,让他几欲晕厥,手上根本无法再正常发力。
察觉到禁锢自己的力量逐渐变小,稍稍恢复意识的李岩,并未直接挣脱,而是抬手去扯对方手上那条碍眼的珠串。
沈疏见状顾不得心口疼,连忙捂着珠串后退躲开。
身上的压制消失,李岩翻身将发病的沈疏扑倒,随即骑跨在他身上,使出全身的力气,握拳朝他脸上砸去。
“你他妈的又算什么东西!”
沈疏被打得脸偏了偏,察觉到口中腥甜,没说话,只神色愈来愈冷。
因占据林淡所有的偏爱,沈疏一次又一次,有恃无恐地挑衅自己,李岩对他简直是恨之入骨,才不管他身份多尊贵,打了他会给自己招惹多大的麻烦,挥起拳头就要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