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拳还没下去,就被冲进来的保镖制住了。
“少爷,您没事吧?”
见沈疏脸色铁青,捂着心口倒在地上,保镖连忙把人半扶起来,掏出急救药给他服下。
服务于沈疏的保镖,包括高飞,多少都掌握些心脏病发的急救常识,就是为了应付眼下这种突发情况。
只是沈疏病情一向稳定,再加上有顶尖的医疗团队保驾护航,他从小到大发病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因此这次突然发病,几个保镖都吓得不轻。
好在针对他病情研制的特效药见效很快,沈疏服下后,心跳和呼吸很快就稳定下来了。
“少爷,您不要动,医生马上到。”保镖见他要站起来,连忙去扶。
沈疏推开对方,“我没事,你们先出去。”
保镖不放心他一个人待在房间,有些犹豫,“少爷......”
“听不懂我说话吗?”
沈疏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
等人都离开,沈疏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在看到被子下的林淡浑身赤裸,不着寸缕时,上下牙关都止不住地颤栗起来。
“哥,我带你走。”
他用手背抹了下几欲落泪的眼睛,不顾兜里响个不停的手机,脱下身上的大衣,将林淡整个裹起来。
可弯腰想要把人抱起来时,手上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他刚发病,这会儿还没恢复。
“哥,对不起,你等我一下,很快的。”
沈疏不愿让别人抱林淡,只能坐下等体力恢复。
因无人接听,而自动挂断的电话,过了不到两分钟,又打了过来。
沈疏按了接听。
“Surfa,你是不是发病了?”Eliose声音有些颤抖,生怕沈疏出事。
“没事,已经好了。”
“你在疗养院吗,医生过去了吗?”
沈疏也不是不爱惜身体的,他还要长命百岁,陪着林淡一辈子,“妈,这里有医生,我会做检查的。”
沈疏的身体数据,疗养院和沈之容夫妇那里都可以看到,见他数据慢慢恢复正常,Eliose稍稍放心,又问:“你在哪里,妈妈现在过去。”
“他生病了,我走不开,改天可以吗?”
Eliose闻言沉默片刻才道:“Surfa,你发病是因为他吗?”
“是我没有保护好他,让他受到了伤害。”沈疏坐在床边,握住林淡发烫的手,脸上满是懊恼和悔恨,对电话那头的Eliose说:“妈,我要带他走。”
Eliose叹了口气,知道对方在儿子心中的分量不轻,只说走之前要见林淡一面,其他并未多言。
沈疏答应了。
电话挂断,就听到外间传来一阵说话声。
很快屏风门被推开半扇,保镖走了进来。
“什么事?”
“少爷,赵少来了,要带人走。”
“好呀,我让他带走。”沈疏冷笑一声,起身朝外走去。
......
卧房外的会客厅,李岩被保镖架着,手臂钳在背后,因力量悬殊,任他怎么挣扎,却始终挣脱不开。
赵向安则坐在李岩对面的沙发上,看到沈疏出来,嘴角带着伤,一脸狼狈样,忍不住幸灾乐祸起来,“哟,这不沈少吗?怎么让人打了?”
他这副模样,说是来要人,倒不如说是来看好戏的。
沈疏实在没心情应付对方,直接问道:“你要带他走?”
“当然,李岩是我朋友,人家好端端在这儿休息,你二话不说冲进来就打,现在还不让人走。”
赵向安看着李岩脖颈的一圈红痕,啧了一声,又说:“这多大过节呀,非得把人弄成这样?”
他刚说完,房门就被敲响了,是等在楼下的医护人员来了。
“不用给我检查。”
沈疏挥开了围上来的医护,排除了年轻男女,指着其中一个头发白了大半的男医生,“你进去,给他打一针退烧药,其他等我处理。”
林淡后面肿得厉害,肯定是要检查上药的,只是沈疏不愿让别人碰林淡那里,要自己亲自处理。
屏风门被打开,赵向安侧身,隐约可见床上躺着个人。
对方浑身上下被一件长外套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修长的小腿。
看来还真是捉奸。
李岩这小子胆儿也忒大了吧,沈疏的人都敢碰。
也是看出沈疏是真生气了,赵向安从沙发上站起来,“沈疏,既然你还要忙,那李岩我就带走了。”
“当然,不过要等一下。”
沈疏对身边的保镖道:“枪给我。”
赵向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嘛?”
“咔嚓——”
静谧的室内,沈疏给手枪上膛的声音格外清晰。
“你不是想带他走吗?”
沈疏嘴角微勾,露出一个阴冷的笑,“活的不行,不过我可以把尸体留给你。”
赵向安收起刚才那副吊儿郎当,正色道:“沈疏,过了。”
“他敢碰我的人,留个全尸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还不满意?”
“沈疏,少他妈说的冠冕堂皇,他今天会躺在我床上,还不都是你的功劳。”
不知道是被掐得,还是气得,李岩眼周一圈都是红的,死死盯着沈疏,厉声道:“我在洗手间见到他的时候,他就趴在地上,不知道晕倒多久了,你那个时候在哪里,把他折腾成这个样子,却不管他,你根本就配不上他!”
“闭嘴!”
被说中痛处,沈疏怒急攻心,抬枪瞄准对方的脑袋,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
多亏赵向安最后关头推了一下沈疏,子弹并没有击中李岩头部,而是打在了左肩。
见沈疏抬手还要再开枪,赵向安连忙攥住了他的手腕,“沈疏,你疯了,在这里杀人,把事情闹大,不怕收不了场?!”
“无所谓,那就闹大,我怎么收场用不着你管。”沈疏浑身戾气,看李岩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他今天必须死!”
谁敢动林淡,他就弄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