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33言情!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33言情 > 其他 > 灼烬烈昊 > 第463章 铁壁的誓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夜色浓重,基地被深沉的黑暗包裹。风卷着沙粒拍打在铁丝网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锈蚀的气息,令人隐隐不适。小路两侧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唯有指挥塔楼顶端仍亮着一盏灯,孤悬于夜幕之中。

陆烬与凌昊并肩而行,脚步踩在碎石路上,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陆烬的手不经意间触到凌昊的手背,随即迅速移开,却又悄悄回握了一下。掌心微湿,透出一丝紧张。

他知道林瑶还没睡。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就是她仍在工作的证明。

“林瑶还在忙。”凌昊仰头望着那点光,轻声说道,“流程图改了七次,她还是不满意。”

陆烬点头,目光落在塔楼窗内的剪影上。“但有人比她更早面对危险。”

了望哨位于基地西区高处,是一座无遮无拦的小平台,风势强劲。雷烈伫立于此,军装笔挺,扣子严整地扣到最上一颗,肩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没有参与婚礼筹备,也从不碰任何喜庆之物。他的职责,是守住安全的底线。

他摊开一张旧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标记密布。五公里外已部署双倍巡逻,每半小时轮换一次;暗哨藏身于废弃涵洞和坍塌的教学楼中,伪装成垃圾堆或废墟残骸;红外感应器埋设于草丛之下,震动警报直连地下掩体;中心区域三个出入口均已加岗,进出需验证指纹、虹膜与声纹,非必要人员一律禁止通行;广场周边布设隐形警戒线,空中架设激光网;便衣混迹人群之中,有的扮作搬运工,有的伪装成摄影师助手,制高点、通风口、电源箱皆有专人盯守;应急小队已在地下就位,武器反复检查三遍,弹药清点完毕,通讯频道独立加密,频率每小时切换一次。

他摘下手套,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他已经一天半未曾合眼,可神经依旧紧绷如弦。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低沉而稳定:“通知所有人,明天必须盯紧每一处细节。哪怕是一只不该出现的虫子,也要立刻发现。”

片刻后,耳机里传来几声简短回应,全是代号,表示各岗位均已到位。无人多言,亦无情绪起伏。这是他亲手带出的队伍,像一把出鞘的利刃,锋利而沉默。

他清楚,这场婚礼在敌人眼中并非庆典,而是挑衅——是对基地权威的宣示,也是暴露破绽的契机。越是喧闹之时,越易滋生危机。敌人不会因欢庆而停手,反而会在你松懈之际发动袭击。

他收起地图,仔细折好,放入胸前口袋,转身走下楼梯。靴底踏在铁板上,发出沉稳的咚咚声。西区指挥所的门敞开着,灯光亮着,桌上放着刚打印出的排班表,纸张尚有余温。他坐下,戴上耳机,逐一测试频道,电流声掠过耳膜,最终归于平稳。

十分钟后,门外响起脚步声。

门被推开,陆烬与凌昊走了进来。他们穿着常服,未佩戴任何标识。陆烬袖口沾着一点白色的花瓣,或许是路过花道时无意蹭上的。花道两侧插着抢收的晚樱枝条,凌昊手中提着两个保温杯,递了一个给雷烈。

“还没休息?”凌昊开口,语气轻松,眼神却格外认真。

“刚布置完。”雷烈接过杯子,并未立即饮用,而是轻轻放在桌角,唯恐水汽浸湿文件,“三级警戒已全面落实。外围五公里加强巡逻,中部封锁非必要出入,内部设下隐形防线。便衣全部就位,应急队随时待命。”

陆烬走到桌边,凝视那张地形图。红线与蓝线纵横交错,层层布防,宛如一张巨网,每一处细节都至关重要。他看了一会儿,缓缓点头:“安排得很细,连地下排水管的盲区也都补上了监控。”

“你们放心。”雷烈抬眼看向陆烬,“外面由我来守。里面的事务,交给你们。”

凌昊靠在墙边,喝了一口热水,忽然笑了,笑意很轻,却极真挚:“有你在,我和烬才能安心。”

这话看似简单,实则千钧。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上下级或战友。他们曾共历生死,见过彼此最绝望的模样。雷烈曾为陆烬挡下子弹,凌昊曾在暴雪之夜背着昏迷的雷烈跋涉八公里求援。他们互救过性命,也在彼此支撑中熬过最黑暗的时光。

雷烈看了他一眼,未语,挺直身躯,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动作干脆利落,目光坚毅如铁。

“这是我的职责,必当完成。”

陆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沉实有力。那一拍,像是回应某种无声的誓约。两人对视片刻,皆未言语,却已然明了——一人在外围筑盾,两人在内主持大局;一人抵挡黑暗侵袭,两人点亮希望之光。

“别熬太晚。”凌昊语气柔和了些,“明天你还得盯全场。”

“我不能轮班。”雷烈摇头,“必须始终在场。一旦出事,我要第一时间掌握情况。”

“那就至少喝口热水。”凌昊将另一个杯子推过去,“你不是机器,嗓子都哑了。”

雷烈顿了顿,终于伸手握住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才发觉自己的手早已冻僵。他轻吹一口,抿了一小口热水,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胸中的干涩与寒意渐渐消散。那一瞬,紧绷的神经悄然松动了一分。

陆烬最后扫了一眼排班表,确认换防时间、备用频率、撤离路线全部清晰标注,这才转身走向门口。凌昊跟上,临出门前又回头望了一眼。

“辛苦了。”他说。

雷烈坐在灯下,低头翻阅记录本,听到声音后微微颔首,未抬头。

门关上了。

指挥所内只剩他一人。墙上钟表的秒针走动声清晰可闻。耳机中偶有通报传来:“东侧涵洞,正常。”“南门岗,换防完成。”“空中无异动。”他一一记录,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每一个字都写得沉稳有力,如同钉入木中的铁钉。

基地之外,风裹挟着沙砾刮过铁网,发出轻微摩擦声。远处一片死寂,连野兽的踪迹也无。一只飞鸟掠过天际,影子一闪即逝,仿佛只是错觉。

桌上水杯边缘留下一圈淡淡的指印,在灯光下隐约可见,像一个无声的印记,静静诉说着某种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