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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都市 > 诡极序列 > 第121章 怪诞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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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开奇怪的气味外,现在惠特克百货就是绝对的死寂,没有顾客的喧嚣,没有店员的推销,就连自己脚步声都被不知何时铺上的厚厚毛毯,吸收干干净净。

这份毛毯也很诡异,原本是纯白的毛质,现在上面的白色已经被惠特克百货的logo用各种形式铺满,那种凌乱的感觉,看的让人有些不适。

凌瑾言试着往地下仓库的方向走去,按照记忆,刚才那条凭空出现的走廊,灯光昏暗,过道较宽,并且还有点潮湿,就说明很有可能是地下仓库的某条通道。

既然刚才那个位置凭空出现一条地下仓库的通道,就意味着地下仓库少一条通道,收容物所藏匿的原始位置可能就在那里。

走到一处旋转楼梯,一路上都没有再遇到其他怪物或者陷阱,除开周围环境给人一种SAN值狂掉的感觉外,就没有其他问题。

但周围那种怪诞扭曲形成杂乱无章的环境,真给人一种生理不适的感觉。

眼下他遇到更离谱的东西,原本是正常钢木,但现在楼梯台阶已经变成大小不一的彩色书籍,书页无风自动,上面的内容被无数细小红色字符替代。

凌瑾言看不懂那些字符代表什么意思,也没时间去看,更不可能看,万一上面写着什么禁忌知识,那看一眼内容,不得立马堕落。

所以他很识趣选择绕开。

经过一个玩具展区时,货架上摆满各种大小颜色的孩童布偶,造型都是企鹅、小熊之类的卡通动物。

但在凌瑾言走过时,所有布偶的黑色眼睛都随着他移动,嘴角裂开一种不可思议弧度。

凌瑾言全力收敛心神,不让一丝一毫的负面评价情绪流露,只是冷静地、快速地穿过,他不确定这些是收容物的衍生造物,还是活人变成,如果是后者,那已经有多少人中招。

并且那些原本是展品的东西,变成人后就会流向人类社会,这可能又是件大麻烦,不过现在他不需要考虑那些。

当他走过,身后传来细微的“咔嚓”声,像是陶瓷关节在扭动,从镜片折射到的影像看,它们已经恢复正常。

凌瑾言不敢再轻易使用能力,尤其是「荒诞师」和「情绪专家」,生怕再次触犯规则或加深联系,包括被动感知周围情绪都被他硬生生掐断,这种违背本能的感觉是真不好受。

现在只能依靠最基本的观察和直觉。

忽然,凌瑾言的视野中出现一道黑白,那是前方不远处有一位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女佣,她正站在一张玻璃展台前,动作重复的擦拭。

只不过和凌瑾言平日里管理的那群女仆不同,传统和现代的女仆装差别还是有点大。

并且他可以推断出,到目前为止他遇到两个活人生物,一个是走廊遇到穿着红马甲的店员,一个是现在穿着黑白女仆装的女佣。

两者共同点都是佣人,按照赛轮蒂亚的阶级分层,中高层男性的衣着颜色会比较单调,大多都是深色,而男佣则会是比较显眼颜色。

不过管家衣物也是比较严肃,颜色也会较深。

而女性则完全相反,中高层女性的衣物会有更多颜色搭配,而女佣则仅限于几种,更多时候都是黑白。

这点与主世界维多利亚时期列国阶层制度基本一致,不同点是,在均衡之都,更多时候仅限黑白,是为迎合混沌龙神的本命色。

凌瑾言停下脚步,将手伸进暗袋,随时准备拔枪,现在不是心疼记忆缺失的时候。

女佣似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擦拭展台的动作停下来,身体像是生锈木偶一样,僵硬缓慢的转过身。

她的脸…没有五官,平滑的像颗煮熟剥壳的鸡蛋,只有一片空白,本该是脸庞的位置,现在贴着一张严重泛黄的纸张。

上面写着“瑕疵品,待处理”,看纸张上面的打印图案,似乎是张用来标明的商品标单。

无面女佣“看”向凌瑾言的方向,然后抬起手,那只手也是模糊的、没有具体手指的块状物,指向了旁边一条黑黢黢的、向下延伸的通道。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指示?或者说,是这片鬼域规则的一种体现?它或许代表了某种“引导”或“归类”的机制。

凌瑾言犹豫了一瞬。去地下仓库必须找到向下的路,这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唯一的路标,他感知不到这无面店员有任何情绪,它就像一段设置好的程序。

而让他较为担心的是,这条向下的通道,也是刚才一瞬间凭空出现,给人一种,收容物时刻都在盯着,见凌瑾言过来,就赶紧打开条通道。

似乎在有意让凌瑾言下去找它,仿佛已经准备好杀死他。

他最终决定冒险一试,缓缓走下那条通道,经过无面女佣时,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重复着擦拭的动作,仿佛永恒。

通道阴冷潮湿,走在这里的感觉跟那条走廊类似,这让凌瑾言确定这条通道和走廊原本所处的位置是相同区域,只是周围的装修风格,与奢华的一至五楼完全不同,就连脚下是台阶都是粗石材质。

向下走大约四层楼的高度,按照凌瑾言记忆,他被拉入这片空间是,自身处于三楼,在固定位置不变只是环境建筑被置换的情况下,现在应该抵达地下仓库。

前方他的确看到有楼层出现,但不是预想中地下室的昏暗无光,相反,还没走出通道,凌瑾言就看到灯火通明,在走出去的瞬间,竟然还有点豁然开朗,但景象更加骇人。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混乱的、停滞的置换中心。

无数百货公司的商品——衣服、家具、餐具、玩具——与人体的部件以一种恐怖而荒诞的方式融合在一起。

一张华丽的长沙发上,“长”出了半截穿着丝袜的女性下肢,皮肤质感与天鹅绒沙发套诡异交融。

一个挂满帽子的架子顶端,镶嵌着一张苍白的人脸,眼睛紧闭,帽檐仿佛是从他头皮里生长出来的。

一堆陶瓷碗碟中,一只人类的手掌伸出,五指微曲,仿佛想抓住什么……